“你……你没事吧?”
李青璇眨了眨眼,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她低头看看自己沾血的剑尖,又看看陈九歌狼狈的样子,心中古怪至极。
自己这一剑,难道戳中了他什么奇怪的穴道?
把人给戳傻了?
还是废了武功?
陈九歌没回答。
他脸上的愕然已经变成了凝重。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自己的双腿。
他能感觉到肌肉的力量,骨骼的支撑,丹田内那运转不息的内力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可为什么?
为什么心念一动,身体却跟不上?
为什么内力流转,带来的不是身轻如燕,而是灌铅般的沉重迟滞?
就像灵魂与身体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捅不破的厚厚油脂。
他记得,自己失去了“剑心”
。
可即便没了“剑心”
,这一身苦练多年的轻功身法,总不该也跟着丢了吧?
“你们……等会。”
陈九歌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干涩。
“让我……想想。”
他闭上眼,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困惑与审视之中。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青璇和小翠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小翠悄悄扯了扯小姐的衣袖,用极低的气声说道:“小姐……他、他好像……真的是人诶?”
李青璇瞥了一眼陈九歌肩头依旧在渗血的伤口,没好气地低声道:“废话,一剑刺下去,会流血,自然是人。”
“哦……”
小翠点了点头,眼中的惧意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人”
。
李青璇则微微蹙起秀眉,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她将剑悬在身侧,目光重新落回陈九歌身上,语气虽仍带着戒备,却已没了最初的惊恐: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在我李家密室之中?”
她顿了顿,白皙精致的脸上神色一肃,声音也冷了几分:
“莫不是……想来盗我李家先祖的陵寝?!”
陈九歌从沉思中睁开眼。
肩头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虽然不清楚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绝对和那个便宜师傅脱不了干系。
那老道把自己弄“睡”
过去,然后丢进了棺材,放在了别人家的密室里?
这算什么?
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对面警惕中带着好奇的两位女子。
既然解释不清自己为何“武功尽失”
,那就从最直接的源头说起。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口被自己破开个大洞,看起来惨不忍睹的棺材,语气尽量平静:
“我……刚从里面出来。”
李青璇和小翠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再次落在那口棺材上。
“至于为何在此……”
陈九歌苦笑了一下,“你们……可曾见过我师傅?”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