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劫生抱的越发紧,在灵徽肩颈上磨蹭着。
厨娘两人不敢进来打搅,见吃饭时间到了,灵徽迟迟没有出来。她们自己先吃了,就慢慢等待。
直到中午时,才看见灵徽和沈劫生二人衣衫整洁的出来。
沈劫生很不自然的拉着身上大一号的白色衬衫,拉着脸跟在灵徽后面,依旧在嘟囔道:
“这到底是谁的衣服?这绝不是你的。”
灵徽不理他。
厨娘很快端了饭出来,看见换了衣服的沈劫生,也不敢再多说。只低着头退下去。
而这边才吃上饭,门就被敲响了。
沈劫生正不耐烦着,听见门响。他以为是沈润生,黑着脸前去开门,门外却是一个已经显怀,却瘦到可怕的妇人。
看见沈劫生,李辛娘愣了一下,却还是咧嘴笑道:“我做了些酱肉,想着灵徽爱吃。送来些。”
说着就迈着她两根筷子一样的腿,摇摇的来到灵徽面前,将一盘肉放了下来。惹得灵徽说道:
“你也该闲闲了。”
“天生劳命,偏一下都不愿意停。”
李辛娘说着,摸着鼓起的肚皮,瘦的如同骷髅的脸上,又挤出笑容来。
“也快了,你吃着,我走了。”
说罢。李辛娘又摇摇的转身走了,走到门边,又回头说:
“我走了。”
“嗯。”
灵徽应了一声。
沈劫生自看见她进来,人就微张着嘴,傻站在门边。李辛娘走了,他才想起关门的事情,连忙走到灵徽身边坐下,问道:
“她是
谁?怎么瘦的这么可怕?”
“她是薛龙的夫人,之前过苦日子的时候,吃了观音土。虽然后来吃了土方,没被观音土撑死,但肠胃是坏的,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灵徽说着,又苦笑一声,道:
“薛龙和她说过,之前我救过他和薛虎,她就记住了。两年前的时候,她做了酱肉,我说了一句好吃,便隔三岔五的都要做一份给我。真是。”
灵徽说着,夹起一块酱肉放在口中。
李辛娘的手艺很好,酱肉很香,很美味。
但人都这样了,还做什么酱肉呢?
灵徽又叹了口气,又听沈劫生说:“她的肚子是?”
“怀孕了。”
灵徽说。
看沈劫生愣住,灵徽又补充道:“已经有八个月了呢。”
“八个月那么小?”
沈劫生愕然。
她那肚子,完全是人太瘦,才看着大些。
灵徽又一次点点头,说:“对她来说,这已经不小了。虽然孩子小了些,但好在这孩子的命很大,长得很好。就算小一点,活下来没问题。”
正说着。
隔壁便响起喊声:“太太!”
但灵徽知道,再怎么喊,李辛娘也不可能醒来了。
强弩之末的身体,任谁也看得出来,她是为了孩子才硬撑到今天。
“她怀孕时,身体已经有起色了。却谁的话都不听,一门心思的认为薛龙到现在都没个孩子,全是她的错。如今孩子来了,她就算是死,也要把孩子生下。如今正如她所言,她死了,留下一
个孩子。”
灵徽说着,吃了口酱肉,笑的很是苦涩。
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