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徽便在外面等着。
等李辛娘出来,看见外面桌子上坐着下了,和一个年纪轻轻,模样极美的姑娘。
她端饭的手一晃,碗里的汤也洒出来好些。
薛龙怕她烫着,忙过来接了碗,用布巾沾了凉水为她擦手。一面说:
“没烫着吧,手怎么样?”
李辛娘见他这样,哪能不安心呢,忙说:“没事没事。”
说完就去端饭菜出来。
她和薛龙结婚多年,但因战事,她在家中孝敬婆家。他们二老不愿离开故土前来落凤县府。
李辛娘就独身一人,随着薛龙南下。
只是因这些年的劳苦,她快二十岁,却像黑瘦如柴,像三十多岁。和身穿军装模样过得去的薛龙站在一起,她不像薛龙的妻子,倒像是伺候他的老妈子。
但薛龙不在乎。
正如现在。
薛龙一面帮她端了饭菜过来,一面说:“这是我老大,你别看她年轻,她的军衔可比我高。我们老总也最看重她。”
李辛娘闻言仔细打量灵徽。
真是个美人,弯弯的柳叶眉,似含情的桃花眼。这般美丽却毫不轻佻,坐在那里好像深谷幽潭,浑身都带着过于静谧的感觉。让人不敢接近。
但薛龙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大笑道:“老大,我娘子的手艺不错吧!哈哈哈,比那帮老爷们做的好吃多了,我娘子的饭,我一天能吃三大碗。”
说完又开始扒饭,身上的衣服人模人样,但动作完全和文雅沾不上边。
灵徽倒是安
安静静的吃饭,嗯了一声,便继续吃。完全是大家小姐的做派。可看薛龙的样子,又似老战友一般。
李辛娘看灵徽明显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也不敢多说,也低头吃饭。
一顿饭只有薛龙在叨叨不停,说到最后又说起落凤县府的各项事物,说他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说到最后,薛龙真想让灵徽去干这些,他们这帮子大老粗真的玩不转。
偏偏看着灵徽,想起陈恩顺交代过的话,又说不出口。
薛龙忍不住叹了口气,也闷声吃菜。
一顿饭吃完。
灵徽说:“银子拿来些。”
薛龙毫不犹豫的跑进屋去,打开最里面的门,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出来,说:
“还有六箱,都搬过去吗?”
灵徽掂了掂重量,道:“足够了。”
“足够也好。老大你放心,我们的命不知有多少条是您救回来的,您的银子,我们一分也不会动。”
说着,薛龙也露出有些憨憨的笑容,笑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我现在领着他们,不能带头迟到。老大,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就是豁出命也给您办了。”
一面说一面跑出门去。
李辛娘站在一旁,虽然人瘦的不像样子,但礼数很周到,笑着向灵徽说: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别见怪。”
说着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这才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很是拘谨的笑说道:
“您在哪里住,我做粗活多,力气大,我帮您
提着送去吧。”
“不必。”
灵徽说着,速度极快的探在她手腕上。果然,正常人不可能瘦的像她这样,脸上简直是皮包骨头。
灵徽便从箱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说:
“你的胃病已经极为严重了,我能看出来,但不会治,你拿着银子,好好找一个大夫瞧瞧吧。”
说完,灵徽走到墙边,轻轻一跃便到了隔壁。
李辛娘都看傻眼了,走到墙边,看着这足有两米高的墙,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而灵徽在墙这边打开箱子,里面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灵徽便开始绘制图纸,皆是上一世房间内的家具。画完就拿了两锭银子,到附近的木匠工坊来定制。
工坊的人没见过这些新式的家具,但看灵徽画出来了结构,也答应下来做。
半个月后,新的家具就搬了进来,灵徽又聘请了一位厨娘后,彻底开启养老生涯。
落凤县府的各项事务,她不管的。
打山匪,她也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