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发的活跃,恨不得立刻就飞上去。
灵徽抱着黑猫,思绪却逐渐飞远。
司绍哪家伙最爱顶最终大反派的壳子,如果这次的最终反派,来自对面呢?
灵徽遥望敌军的阵营,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
原主和她的家人最憎恨的就是这些来自异国的侵略者,虽然她不是原主,但这是原主的身体。
如果司绍这一次是敌军的一员,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正想着,轰炸机又一次起飞了。
这一次开轰炸机的人似乎是
天生就有开轰炸机的天赋,平稳的起飞,全程都稳的惊人。
飞了一圈后,甚至还在高空转了一周,喊了一声要扫射xx方向,竟然真的分毫不差的完成扫射。
灵徽惊了。
“他上辈子是飞行员吗??”
“不,他和家人逃难的路上,遇到了敌军的轰炸机,一家十多人,兄弟四个剩他一个。我们听人说过,他被一家人压在最下面才没死。他爹妈在最上面,连尸体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陈恩顺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听见灵徽的话,解释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这里的兵,最小的才十二三岁。
按理说他们不该在这里当兵,可是没办法,在这乱世里,人的命不是命。
在他们这里好歹能喝上一口稀粥,在别的地方,人人都在逃命,他们当乞丐都容易饿死。
“你别看他们笑,和他们打了五年了,多少咱们的同胞死无葬身之地。这里多少人的父母是死在他们的枪口中。血海深仇啊!”
陈恩顺眼里的恨意浓的化都化不开。
灵徽看着他,一时无言。
原主一家,是因为战火即将到来,不得已逃难。
原主会走散,除了江灵凤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敌军的轰炸。
江灵凤是趁着轰炸的顺势而为。
“侵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灵徽声音极冷。
陈恩顺也是,他冷冷的看向敌军阵营的方向,说:“是啊,侵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可发动战争的人,却大言
不惭的声称他们在拯救我们!呵!”
陈恩顺仰面长叹,忽然说:“江姑娘,你来的很及时。你在我们弹尽粮绝,即将受不住的时候,带着各种物资出现。还让我们有了大卡车和轰炸机。这次战役结束,我一定会向上级汇报,给你少将的军衔。”
“多谢。”
灵徽向他一笑,目光仍然停留在轰炸机上。
第二个试飞的人上去了。
没有第一个那么顺畅,却也稳稳当当,依旧比昨天的薛龙好得多。
灵徽全程操控着小剑,不远不近的守着。
同时听陈恩顺说:“其实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我们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多少人已经被他们打断了脊梁骨,已经在唱衰这场战争。想投降。
可我们怎么会投降?我的脊梁骨是硬的,我弯不下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们赢了,主宰我们,我们就是二等公民,二等公民没人权。偏偏有些软骨头就喜欢软,真可笑。”
陈恩顺拿出烟吸了一口,看着轰炸机接着说:“我留学时,听过的一首歌。歌词里有‘印第安人剥头皮!印第安人剥头皮!’。多恶毒的歌词啊。”
陈恩顺的眼神越发的幽暗起来,声音也越发低沉:
“曾经那片大陆的人有和我们一样的肤色、发色,现在已经是白皮黑皮的天下。如果今天的我们输了,我们国家的肤色不会变。但被剥头皮的,是你我,还是你我的亲人、朋友?”
陈恩顺说着
放声大笑起来,向灵徽说:“你是奇人,你一个人,就能让我们看到反败为胜的希望。你是我最重要的王牌了。”
“放心,我不会投敌。”
灵徽眼睛仍看着上空的轰炸机,同时说:
“我的家人,才逃亡到后方。我不想他们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