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龙越说越激动,差点没喊起来。又怕太大声音招来敌军,不得不压低声音道:
“又是身上没有什么特征,就不是正经国民。又是真正的国民都死绝了,剩下的都是外族是蛮夷。真是!”
薛龙气不打一出来。
“偏有一群脑子坏掉的,随便看上几眼,就信以为真。忘了自己祖宗是谁,或千方百计证明自己祖宗是别人,或千方百计诋毁旁人是异族。”
灵徽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看向一遍,心中暗道:不会真的有人听风就是雨,看到个新奇文章,里面带一个噱头挺响,貌似真实的说法。
就信了吧?
“别逗了,脑子是做什么用的?有多少人会把道听途说的事情当真。图一乐罢了。说的再真,假的也真不了。只需要动脑子想一想,能有什么想不通的?”
“真的有人想不通。”
见灵徽不信,薛龙一时急了,忙拉过薛虎,指着薛虎说:
“你问他。”
薛虎还憨憨的,被拉过来还憨笑着问:
“什么事啊营长。”
灵徽便让薛龙问。
薛龙便说:“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事吗?就是你小脚趾的指甲是两半的,所以你是皇民。”
“我当然记得。”
提起这事,薛虎顿时神气起来,当场搬起自己的脚。
他的脚又黑又粗,穿着草鞋。小脚趾的指甲明显是两瓣,而他越发的得意,粗黑的脸蛋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晕。连他的声音也跟着欢快起来:
“报纸上说咧
。像我这样,小指头两片指甲的,才是正经的皇民,其他人都是胡人。我是纯皇民,身上没有胡人的血。”
灵徽刚要开口,薛龙就已经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道:“你可闭嘴吧。你信报纸还是信营长?营长说了,皇民千千万,在那什么树那分家的小指甲是两半,全部皇民都是两半?全是胡扯。别人在报纸上乱写,你就乱信。”
“我就是两半!”
薛虎脸上写满了不服,眼神分明是胡杂种敢说我不是皇民的愤怒。气的薛龙摁着他一顿锤,骂道:
“咱们一个乡的人,同宗同姓,我不是你也不是。你再敢给老子胡说八道,等回家,我让你老子把你的皮剥了!”
薛虎这才缩头缩脑的窝到战壕里,嘴里嘟囔道:“报纸上都说咧……”
灵徽都听乐了。
报纸上说了,报纸上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薛虎,你说那一天,报纸上出现一篇。xx乡薛虎,是个剩王八。你信不信?”
灵徽笑道。
薛虎瞬间跳了起来,指着灵徽道:“你才剩王八!你全家都剩王八……”
他还没跳完就被薛龙摁住一顿锤,不得不扁着嘴,嘟囔道:
“她骂我,我骂回去你还打我。我是你堂亲,你还打我,你还打我,咱都老乡,你还……”
“你再废话,老子还打你!”
薛龙想摁死这憨货。
而灵徽浑不在意的笑道:“刊登报纸,有钱也能刊登。你要是真觉得报纸上写的都对,
回头我就把你登上去,找专人念给你听。”
薛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铜铃。
“还能用钱,你别登我,你别登我,我不是剩王八,你别登我!”
“那你还信吗?”
灵徽笑问。
“我小脚趾头的盖,真的是两半。”
薛虎还是憨声喊。
灵徽头疼的扶额。
这先入为主的相信,还真的就扭都扭不回来吗?
“你歇着去吧,你要相信报纸上的话,肉罐头就别吃了。”
灵徽随口说道。
却不料这憨人当即说道:“我不信,我真不信。我要吃肉罐头!”
灵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