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从没有被这
样公然诬陷过,他拽下头上的官帽,披头散发的站在人群中。指天发誓:
“我此生的确最在意权势二字,但陛下失踪之事的确与我毫无干系,若与我有半分关系,就让我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灵徽掌心捏着引雷符,纠结一二,到底没有丢出去。
这件事的确与左相无关,她本来的安排是小皇帝自己逃出宫去。
结果右相掺和进去,她就做准备让右相摆脱嫌疑。
她是打算让这些人招供出小皇帝知道宫中暗道,胆心自己跑了遇事难办,就给右相下药,跑的同时强行带走了右相。
变成左相主导。
灵徽心中轻叹,明白这是摄政王打算在解决小皇帝的同时,顺便把左相右相一网打尽。
灵徽叹了口气,终是没有抛出手中的雷符。
左相笃定的语气和发誓的狰狞姿态,的确让在场的大臣信他了三分。
但这些大臣有太多倒向摄政王的人。
他们得到了命令,收到了财物。
真金白银已经拿在手上,他们不管左相冤不冤枉,他们只是拿人钱财罢了。
“左相大人,事实摆在眼前,您就是拿一家人的性命起誓,谁能信?”
“左相大人,我们敬重你,不敢轻易怀疑您。此事人证物证俱在。您就是发一万个誓,又有什么可证明的呢?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左相大人,我们真没想到您能做出这等事来……”
“左相大人……”
三人成虎,何况摄政王买通的
绝不止三人。
左相本就门生不多,此时此刻,那些原本和他关系颇佳的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让左相越发的孤立无援,明明站在人群中央,却万分孤独。
“老夫没有。”
一瞬间,左相好像老了十岁。
他像是意识到辩驳也没有用,别人再说什么,也站在原地。只闭着眼睛,冷声道:
“老夫乃一国左相,若你们要因这些人的三言两语,便要定老夫的罪。你们只管定,这天下明理的读书人多的是,自然有人还老夫一个公道!”
灵徽向他拱拱手,一句废话也没说。
直接让人请左相回府,继续审问那些宫人,让他们招认小皇帝的去处。
小皇帝的去处也很快查清。
他裹挟着右相,出皇城后,乘船出海,一路南下。
此时多半已经到了他们要去的麟城。
得到这个结果。
灵徽忙命人去搜寻小皇帝的踪迹,下令务必将小皇帝安全带回。
可这边才下令,就有急报的人面色煞白的闯来,大哭道:
“各位大人,摄政王妃。陛下他……”
一语未了,这个人就哭了起来,哽咽道:“陛下所承的海船遇到暴风。右相等人带着陛下来到小船上侥幸活命,陛下受惊严重,在海上发了高热,还没到岸,就……驾崩了。”
一语落下。
朝中大臣不少都直勾勾的看向灵徽,却见灵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打算的是把小皇帝送到南边,让右相帮忙拦住消息,让小皇帝在
哪里多住上一年半载。
她在皇城过段时间安稳登基。
这里面,必定又是摄政王在作乱。
“王妃,节哀。”
突然有人想到原主和小皇帝是自幼的情谊,还当灵徽此时是为小皇帝痛苦。出声宽慰。
却不知灵徽心中想的,全和摄政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