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回到家时,柳父正龇牙咧嘴靠在床上,脚翘得老高,柳母坐在一旁,不满地瞪着柳父。
“怎么了?”
子初拿了些糕点,递给柳父柳母,“镇上新出的点心,尝尝。”
“还不是你爹,闲得慌!”
柳母一拍大腿,斜着眼又瞪了柳父一眼,“那脚不知道能不能好,他不好好养着,非要去种菜,这不,又让镰刀砍了脚!肉都掉下一大块!”
柳母说着,红了眼,“你说说,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你要是没了,别人不欺负死我们娘儿俩呀!”
子初转头望了眼柳父的脚,白布条换成了绷带,空气中有隐约的消毒水儿味道,子初移开视线,“统子,还有救吗?”
【有点儿难,现在的医疗水平不够,不过宿主的药丸可以。】
“娘,我给爹去卫生所拿了点儿消炎药,你让爹现在吃了吧。”
子初摸出一个小药瓶,古朴精致,深红色石玉质,拿在手里,不显冰凉。
“这药……很贵吧?”
柳母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包装的药,这个时代,卫生所拿药也是给张黄纸包着,简陋实在。
“不贵,一个做医生的朋友给的,她说是她师父的药,特别好用,能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就只剩下几粒了。”
【宿主,随口胡掰就服你。】
柳母垂下眼睑,盯着药瓶望了一会儿,倒出一枚,递给柳父,“你吃吧,既然是老师傅的药,肯定不错。”
柳父没有犹豫,
直接投进自己嘴里,紧皱的眉头一松,冲柳母和子初惊叹,“别说,老师傅做的药,还挺好吃的。”
“诶?我这脚怎么这么痒啊?”
柳父刚咽下,就猛地一缩脚趾。
柳母顿时担心起来,她凑上前去看柳父的脚,伸出手摸了摸,“老柳,你这脚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痒了?”
“统子,这药……不能有问题吧?这是本尊上个世界才炼的!”
【放心,宿主,刚才系统扫描,是恁爹的脚在恢复。】
“……你说话客气点儿,别恁爹恁爹的。”
【知道了……】
柳父拆开绷带,和柳母对视的目光中,喜悦大过错愕,“我这脚——好了!好了!”
“可算是好了!”
柳母偷偷摸摸了一把泪,“好了就好。”
“下午你继续去种菜吧。”
柳父:“……”
第二天,子初醒来已经是八点了,家里空无一人,灶台上还摆着一碗粥。
“统子,你今天怎么不叫本尊起床?”
子初胡乱揉了揉头发,慢悠悠洗了把脸。
【因为没人叫你来干活呀。】
“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五点多吧。】
子初吃完饭,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墙角养着两只鸡,不大,也不肥,还是精贵玩意儿。
“哥哥,你说子初姐姐会喜欢绿豆糕吗?”
僻静的小路上,连珏牵着连语,手上拎着一个竹篮子,两道单薄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被拉长。
“不知道。”
连珏话里没有什么情绪,脸上
也没有一丝痕迹,眸中波澜不惊,在初夏这个偏躁动的时令,连珏属实平淡得过分了。
“那子初姐姐会开心吗?”
连语没有气馁,澄澈的眸子微微弯起,她早已对连珏的态度熟视无睹。
“不知道。”
当然,连珏对敷衍连语,也是熟稔于心。
连连语小机灵鬼儿似的,拉了拉连珏的胳膊,笑眯眯的:“哥哥,子初姐姐长得好看,还特别温柔!”
“嗯?”
连珏不明所以,垂眸望向连语。
“哥哥,你想不想娶子初姐姐呀?”
“别乱想,几颗糖就把你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