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觉醒来,非但主力部队没有影子,她心爱的机甲还被埋
了两只脚。
又下雪了。
舒长风:“……”
奇怪,她在外是个很警醒的人,怎么半点动静也没听到呢?
走出机甲,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舒长风彻底清醒过来,挥舞铲子将机甲四周的雪清理干净,然后靠在机甲小腿上,慢悠悠将昨天寻到的根茎削皮,削好一块吃一块,很快全部吃完。
揉揉腮帮子,舒长风拎起万能铲,换了个方向再次出发。
根茎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皮太厚了,有两块还长老了,外层硬得咬不动,削掉大半才能下嘴。
忙活半天只能饱餐一顿,不划算。
雪有点厚,不如昨天好走。舒长风一边小心探路,一边睁大眼四处扫视,最后在距离机甲八十多米的地方,发现了长在树干上的木耳和蘑菇。
数量很少,但有啃食痕迹,应该可以吃。
信心满满地用检测仪扫描,果然无毒。舒长风吹了声口哨,非常细致地摘走了所有木耳和蘑菇,并将树根部的积雪铲开,再次收获另一种可食用蘑菇。
本着有一必有二的朴素原则,舒长风在附近仔细搜寻,采了满满一背包的蘑菇木耳,回头一看,发现离机甲已经两百多米,忙擦干净铲子往回返。
机甲所在位置是她落地后精挑细选出来的,背风,牢固,既不怕雪下不停,也不怕山石碎裂。如果遇到其他参赛者,还占个易守难攻的好处,可谓十分难得。
除非天灾突至,否则舒长风不会离
开这块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舒长风不禁感叹星际时代的防护服质量真高,保温隔湿作用强大。她这两天在雪地中走了十几个小时,连袜子都没湿。
等比赛结束,说什么也得买几套备着。
正想东想西分散注意力,脚下忽然有什么东西涌动,舒长风猝不及防扑通摔倒,抓了两手雪泥。
舒长风:“?!”
她一咕噜爬起来,将背包放到旁边,快速抡起铲子往下戳,触到的全是坚硬地面,还有新冻上的雪渣。
不对呀,分明撞到了什么软软弹弹的东西……
舒长风暗自纳罕,扩大范围再次戳刺,还是什么都没有。
脚下触感犹在,舒长风想了想,在原地划了个标记,然后拎起背包继续向前。
走出十来步,舒长风脚下不停,右手却抡起万能铲,“嗖”
地投掷出去,正正插在标记处。
满地残雪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被凉风吹过,悄然无痕。
舒长风眼神一凝,扔掉背包快步跑回去,一手作势拔铲子,一手插进雪地,终于摸到那将她绊倒的东西,五指张开用力捏住,一把将其扔到地面。
是个圆滚滚的白色半透明球体。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舒长风格外慎重,用铲子尖压住那足球大的东西,小心凑上前观察,
她标记的位置恰在第一棵长木耳的树前方,不久前刚被翻过一遍,并没有什么特殊痕迹,这颗似卵似蛋的东西到
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别是赛委会搞出来的“惊喜”
吧?
舒长风盯着那颗白色半透明球体仔细看,两眼后忍不住别过头去。
好、好丑……
其实抛开滤镜来说,她家中三只幼崽破壳时都不大好看,身为雀族的舒媛更是叫人惆怅,但幼崽的丑尚在舒长风的理解范围内,甚至带着点儿丑萌丑萌的憨态,天然招人喜欢。
这颗东西则不同,它看起来像个蛋崽,但没有坚硬的外壳,而是薄薄的半透明膜,隐约透出内里黑褐色的部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却无端叫人生厌。
深吸两口气,舒长风小心将之翻了个面,打眼一扫,登时胃里翻涌。
是虫子啊啊啊啊啊!
还是爪子很多眼睛很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