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白勉强拢住撕裂的衬衣,却没挡住肩膀上的红色印子。他表情复杂地瞥了眼舒长风,然后大步绕过商南走到房间正中,神色严肃,“我是被冤枉的,我和那位可妮小姐与孩子完全没有关系,请二婶不要信口开河。”
他瞳色愈深,双手紧握成拳,明显在强压着怒火。
“不、不要吵了。”
病床上的可妮适时开口,声音弱弱的,“大家不要为了我和孩子争吵,我,我承受不了呜呜。”
商白勃然大怒:“你闭嘴!”
可妮呜咽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商白顿时更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可妮说不出话来,焦躁得像头笼中困兽。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威胁可妮!”
商南仿佛完全没看到墙上吸附着光脑在直播,抬腿狠狠踹向商白,“春弗家族没有你这种下作男人!”
然而商白动作极快地闪开了,商南猝不及防
险些摔倒,右手用力劈在房间唯一的窄长桌子上稳住身形,后背都疼出了冷汗。
商南:“……嘶。”
看到丈夫吃瘪,劳拉眼神暗了暗,快步上前抱起小襁褓,高声道:“阿白!不得无礼!这孩子和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像,连胎记都一模一样,你已经做父亲的人了,必须负起责任!”
她看看襁褓里的婴孩,又看看舒长风,痛心疾首地道:“你伤害了两个女孩子,就算她们自愿,也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如果担心可妮骗你,现在今天你们一家三口都在,马上做亲子鉴定,怎么样?”
“当然不行!”
商白毫不退让,言辞激烈,“二叔在暖阳医院持股51%,大堂兄持股5%,只拿分红没有决策权,这里完全是你们的地盘,我拿什么判断结果真假?”
“这位可妮小姐来历古怪,二叔二婶却深信不疑,比盼自家蛋崽出生还急切,到底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二人至少从三十年前就开始投资蛋崽基因研究机构,其中不乏因为实验过程冒进被处罚的,暖阳医院亦有参与,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就凭所谓的长辈身份吗?”
“我再说一遍,我和什么可妮美妮没有关系!更没有孩子!我绝不忍受这种污蔑!绝不!”
商白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饶是如此激愤,他仍然身姿挺拔,不见狰狞,唯有一双金眸湛
湛,凛然如浸寒光。
常年端庄优雅的人骤然爆发,这副决绝姿态登时震慑到了看直播的网友,无数持怀疑观望态度的人冒出来为商白说话,又被持相反意见的人甩图爆锤,顷刻战成一团,满屏**口口。
病房内跟着静了静,忽然“咔嚓”
两声,是舒长风将画轴二分为四,狠狠掰断扔到地上。
她看着商白,面无表情却声音轻颤:“喊冤谁不会?我就想知道胎记怎么回事。你昨天亲口告诉我,亲族中唯有你是这种红色胎记,为什么那孩子会有个一模一样的!你说啊!”
商白沉默不语,转过脸对着墙壁。
尴尬气氛瞬间弥漫,劳拉和商南对了个眼色,果断抱着襁褓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面对事实吧阿白。你已经成年了,春弗家族的孩子有勇有谋敢作敢当,你不能对着铁证抵赖啊,太让二叔二婶失望了!”
商白豁然转身:“口口声声铁证、胎记,二婶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印记?当年我出生后,因为体能级别高过两个堂兄,你和二叔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再见面已经是四年之后。我就算真的抵赖,你和二叔又有什么好失望的!”
劳拉情不自禁地抱紧襁褓:“我……”
“混账!谁教你这样说话!”
商南厉声呵斥,走到劳拉身边扯开襁褓,将婴孩肩头的红色印子露出来,用力摸了摸,附近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商白你睁眼看看!
这孩子和你的胎记一模一样,做不得假!今天你承认也好,耍赖也好,我这个做叔叔的,都要替你父母好生管教!”
商白手背青筋暴起:“二叔!”
“且慢,”
舒长风忽然开口,“你确定孩子的胎记是真吗?”
虽扯了舒长风入局,但商南本心对没权没势的人特别瞧不起,闻言看都不看舒长风,只在那婴孩肩膀按了按,高声道:“自然是真的!”
“是吗?”
舒长风凑过去看了看,又退回商白身边,歪起头故作疑惑道,“可是商白的胎记是假的呀。”
“什么?!”
高高低低的抽气声同时响起,商白一一扫过三张令人厌恶的脸,平静道:“没错,是假的。”
“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