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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臻等她把车窗降下来之后，才撑在窗沿道：“我走之后有陌生人到这边来吗？”

阮艾摇了摇头。

霍言臻松了口气。

也是，周围这片区域几乎已经没有四脚鱼出没了，那些人是不会到这儿来的，也不知道他刚刚在瞎操心什么。

想到这里，霍言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这个给你，

不过晚上吃糖对牙不好，留着明天再吃。”

“好。”

阮艾拿过糖来端详片刻后，把它们塞进了枕头下面，“明天一起吃。”

霍言臻看着她灯光下蒙着一层细小绒毛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握紧了空落落的手心，“要我陪你一会儿吗？”

阮艾当然乐意，她伸手抓住霍言臻的手指，把上半身靠过去依偎在他的胳膊上，然后轻轻吹了一下他的眼睛。

“这里有根睫毛。”

阮艾没有吹掉霍言臻眼下的睫毛，只好用手指把它拨掉。

两个人的距离顿时变得很近，阮艾甚至能就着灯光看到霍言臻棕褐色虹膜上的纹路，以及他一点一点放大的瞳孔。

阮艾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因为霍言臻正垂下眼眸朝她一点点靠近。

阮艾颤抖着眼睫正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目光忽然一转，落在霍言臻身后的黑暗之中。

霍言臻注意到她的反应，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夜里的风冷飕飕的，吹在霍言臻的背上泛出一丝刺骨的凉意，让他猛然间打了个哆嗦。

再加上阮艾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躲闪，霍言臻甚至感觉她下一秒就要一头栽进枕头里不出来了。

就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起一个不好的念头时，万籁俱寂的夜色中冷不丁响起一声宛如野兽的低吼。

霍言臻浑身一僵，缓慢又机械地转过身去。

只见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像小山般庞大的影子，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像是

一个人形巨兽，以审视的姿态打量着他。

他的左右肩上先后亮起了一双幽绿和腥红的眼瞳，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霍言臻头皮发麻地愣了好久，无奈地垮下肩膀，“对不起，打扰了。”

这么明显的丧尸气息他早应该察觉的，奈何刚刚急着见阮艾，他不小心忽略了。

在三只丧尸的注视下，霍言臻对阮艾说：“那我回去了。”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阮艾的脸，顺便轻揉了两下，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满足地低叹一声，似乎是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三只丧尸还在后面静悄悄地看着，阮艾不情不愿地揪住霍言臻的袖子眼巴巴地盯着他，还眨了两下眼睛。

紧接着她就看到霍言臻像是脑子宕机一样放空了双眼，然后情不自禁地低头在阮艾的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晚安。”

阮艾松开手，抿着嘴唇笑了一下。

不远处的三只丧尸仿佛遭遇雷击一般当场愣在原地。

这……也太过分了吧。

霍言臻不敢多留，帮阮艾裹好身上的毯子后，转身走进了漆黑一团的夜色之中。

三只丧尸的目光无处停留，便转回到阮艾身上。

沉默，是难以言表的心碎和无声的质问。

阮艾在他们的注视下，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躲了一下，扭过去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巨人丧尸像是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任凭绿眼丧尸如何嚎哭、捶打它的肩膀，他依旧陷在恍若梦

境的呆滞中。

红眼丧尸缓过神来后，伸出颤抖的手抚住额头，发出一阵长叹。

这感觉，怎么像天塌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