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愧疚和难过,那么她来一趟北城目的就算达成了。
“是吗,那么着急回去啊。”
霍言臻的
声音有点低。
“离开久了家里的丧尸会担心。”
阮艾低头去喝杯子里的牛奶,光滑的发丝随着她的的动作溜出了霍言臻的手心,他蓦然空了的右手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放。
几分钟后,李姨端着早饭出来,霍言臻和阮艾面对面坐着,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阮艾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问霍言臻:“哥哥,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要跟我讲讲吗?”
霍言臻一顿,“就是在家里的安排下找了个岗位做,发展还算可以。”
五年前他初到北城,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姓霍,是霍家老二的遗孤,而现如今他已经凭自己的本事建立起一股不小的势力,并且成为了基地城防部的掌权人。
外界提起霍言臻的时候,都会先感叹他出色的异能和治下手段的果敢狠戾,其次才会想起他是北城霍家的公子。
说实话,霍言臻这些年虽然爬得高,但过得并不好,北城高层圈就是一个以功名利禄为筹码的修罗场,在里面混久了之后,难免会觉得疲惫厌倦。
霍言臻都快忘记当初那个耿直善良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阮艾则与霍言臻完全相反,她五年里没有经历过任何争夺和算计,眼里的光还是和从前一样纯粹干净。
霍言臻看到阮艾的时候,总能回想起曾经的自己。
五年前她不声不响地离开后,霍言臻害怕自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她,于是每
一晚睡觉前都要仔细地将阮艾的样貌、从前把她带在身边时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仔细地回忆一遍。
霍言臻知道小艾是个孤儿,他是她唯一愿意相信的人,所以他生怕自己的记忆模糊了,这个世上就没人能清晰地记得她的样子了。
这些对霍言臻而言,是为了弥补愧疚而担在肩上的责任,也是让他变得更加痛苦的刺。
这种事情阮艾不会知道,霍言臻也不想让她知道。
……
城南,水库中的骷髅鱼数目过于庞大,即使百名异能者们没日没夜地捞,依旧不见数目有所减少。
水库不远处的石台上,顾千亦瘫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恹恹地看着下面的异能者们与众多骷髅鱼厮杀着,然后不厌其烦地从它们脑子里挖出晶核。
然而骷髅鱼数量过多,一个个又凶猛无比,某一瞬间,一个异能者忽然不慎被咬到,他手中的动作仅凝滞了半刻,便有成群骷髅鱼迅速将他拖进水里,密密麻麻的鱼群一拥而上,瞬间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旁边的异能者们骇然,一举一动更加小心,生怕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
然而石台上的顾千亦看到这一幕后,暗沉的眸色中划过一丝兴味,像是看笑话一样嘲讽地轻哼一声,“没用的废物。”
这时,一个手下恭敬地走到他身后,“少爷,首领让您抽空去看一下霍教授,霍家最近风头正盛,后勤部又归他们管,这个
月咱们队里需要的物资都得先过一遍霍家人的手才能到呢。”
顾千亦伸了个懒腰,“不去。”
手下十分为难,“首领说您必须得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团赤红的火球砸到自己脚下,引燃裤脚一路向上,吓得他赶紧扑在地上来回翻滚。
看着手下人的惨状,顾千亦脸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没眼色的东西。”
说完他懒洋洋地站起来,“我累了,回去睡觉了。”
其他手下在一旁噤若寒蝉。
顾千亦走后,异能者们依旧命悬一线地与骷髅鱼抗争着。
水面下拥挤在一起的骷髅鱼嗅着周围浓浓的血腥气,像是饿疯了一样张开利齿疯狂地乱咬,甚至咬伤了自己的同类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囫囵吞了下去。
腥臭的腐肉浮至水面上,骨渣却慢慢沉入水底,来回窜动的鱼群之下,汹涌的暗潮在不停地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