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臻一愣,心中有个不确定地想法迅速滋长,“是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吗?叫什么名字?”
小张想了想,“好像是叫阮艾。”
霍言臻目光一颤,失态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现在在哪?”
小张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报出地址。
下一刻,霍言臻都没顾得上吩咐其他人一声,直接开着车子扬尘而去。
……
居民楼的楼下,梁溪正拿着一份从外面调查过来的资料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是小街坊中流传的霍言臻的个人资料,上面写有他详细的异能信息、身高体重、家世背景,连星座都有,唯独家庭住址保密。
梁溪把资料从头到位翻了一遍之后,整个人已经由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目瞪口呆。
“我的天神老爷,虽然早听说这哥们背景深厚,可没想到这么吓人。”
虽然
父母早逝,但他大伯是北城后勤部的部长,三叔管着整个基地的治安队,小姑则是北城首领顾长衍的妻子,这意味着单一个霍家就支起了北城基地的半片天。
难怪他这些年在北城爬得这么快,原来是有这么强悍的势力扶持着。
资料还附了一张霍言臻的偷拍照片,虽然像素有点糊,但看得出来对方相貌十分出色,和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明星一样。
梁溪翻完资料后不经意地抬了下头,就看到不远处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乍一眼看上去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十分相似。
梁溪的脑子一空。
是她的错觉吧,霍言臻那种级别的大佬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光临贫民区呢?
对方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即便是面色沉稳,但慌乱的呼吸节奏依然暴露了他的焦急,梁溪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身旁掠过,三两步跨上了楼梯。
在202,霍言臻破门而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阮艾。
他的心狠狠一颤。
上次偶遇的时候阮艾跑得太快了,都没有让他仔细看看她的样子,如今她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霍言臻感觉自己心跳差点停了。
他走到阮艾身边蹲下,握住她双手的那一刻,翻滚的心海忽然就风平浪静了,“小艾,真的是你吗?”
阮艾神色恍惚片刻后,二话不说就扑进了他怀里,“是我。”
霍言臻怀里像抱了一只火炉,他轻轻
抚摸着阮艾的头发,明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身上这么烫是生病了吗?我该早点来找你的,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乖,不要哭……”
阮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泪腺像是失禁了一样往外涌着眼泪,“我,我喉咙痛,鼻子塞,真的很难受……”
“好好好,我等下给你买药吃,我们喝点热水吃完药就不疼了,别哭。”
“我三天前就来找你了,可是我找不到你,只能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楼上的坏人还想欺负我,半夜来我这里敲门……”
阮艾像是在幼儿园里住久之后终于见到家长的小孩,说到哪里就哭到哪里。
霍言臻哽了一下,胸腔里的钝痛让他难受地闭了闭眼,“是谁?他伤到你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阮艾收住眼泪,一下一下地抽泣着,“没有伤到我,而且他已经死在自己房间里了,但是我还是……”
阮艾缓了口气,哽咽着说,“我就是想见你。”
霍言臻一怔,目光随即柔和了下来,“我也想见你,做梦都想,以后有我在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所以别害怕,不要哭,好吗?”
阮艾就着霍言臻的衣襟擦了擦眼泪,然后点头,“嗯。”
霍言臻没说话,就这么一直轻拍着阮艾的后背安慰她,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个彻底,连被笼罩在阴影中的眼睫都是湿润的。
“回
来就好,知道你好好的,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阮艾红着眼睛坐在床上,霍言臻在一旁轻声安慰着,门口的宋扬对着这一幕看了好久,才转身出了屋门。
门外,小张拿着调查本对他汇报:“按照咱们手头的这几份口供来看,蒋绍死得不明不白,房间却一直没有人进出,队长,你怎么看?”
小张说完一直没得到回应,他一抬头却看到宋扬一言不发地靠在走廊的墙边,眼角微微泛着红,脸上的神色恍惚又狼狈。
他一愣。
跟在宋扬身边三年,小张印象中的他就是一个即便为人不坏,但性格刻薄又冷硬、从不通情达理,时不时还会坑你一把的无良领导。
他完全不敢想象,宋扬还会有偷偷靠在墙角抹眼泪的一天。
小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队长,不哭了,咱们打起精神办案子好吗。”
宋扬两眼通红地瞪了他一眼,“老子没哭!”
小张默了默,“……好吧,那咱们的案子怎么办,202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宋扬不耐烦地摆手,“找不到嫌疑人就是无头案一个,没必要查下去了,过一下档案就收工吧。”
小张习以为常地应了,“好。”
在秩序混乱的末世中,普通人忽然横死的事情总是轮番不断地上演,众人兀自忙碌着,根本不会浪费心思去追究其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