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灰突兀的在人群中转来转去,灰原雄被突然偷袭了一下,还是很在意刚才是谁给了自己一头槌的。
“唔……啊,抱歉灰原,我实在太困了。”
罪魁祸揉着眼睛道歉,额前的齐刘海被蹭的东一撮西一撮。
灰原雄当然不会计较闻潮镜刚才算得上失礼的行为,这个白切白少年揪了揪衣服,转身扶正了站的东歪西倒学姐,刚要说这什么,却感觉左手衣袖又传来一阵异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七海建人在揪他袖子。
“等一下七海,把衣服揪平整我就转回去。”
“……”
“灰原雄!闻潮镜!你们两个出列!”
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前排突然传来,金色短的少年闭了闭眼,他就知道会这样。
被点名的两人,一个是天然白切白,另一个是摆烂多年的老妖怪,一灰一黑的脑袋出现在列队一旁,极道大佬从队风风火火的走到两人身旁,非常公正的一人给了一记修正权。
“领队说话要听知不知道!你们这次面对的可是特级咒术师,特级懂不懂?!!”
夜蛾正道恨铁不成钢,他当然不担心闻潮镜会受伤,夏油杰就算对上了闻潮镜动起手来也讨不上一点好。
瞥了一眼一旁捂着脑袋的二人,夜蛾正道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只是害怕灰原雄这个孩子夭折了,这孩子的术式放眼咒术界也是够独特的辅助系,人型充电宝,说出去都够一些咒术师团体抢夺半天。
被夜蛾正道抓着说教了两句,本次行动的全部成员自行组队坐上了小轿车。
“头还疼不疼啊?”
庵歌姬和闻潮镜坐在车后排,这个身着巫女服的学姐揉了揉身旁姬少女被打到的额头又开口道:“我说镜,你好歹也要看场合消极怠工吧,夜蛾明摆着对这次出动挺不情愿的。”
前排扎着马尾的冥冥侧着脸看向窗外,但是也同样开口道:“毕竟这次行动,恐怕只有高专会冲着夏油杰去了,别的人嘛……呵呵。”
车内加上司机一共四人,大家都明白这趟行动真正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冥冥此言一出,车内的气氛也随着冷了几分。
“哼,谁管那群烂橘子要干嘛,我直说了,这次行动我保夏油杰……最开始夏油君所谓的叛逃也只是总监部那群人一面之词,那一村人不是都没事嘛!说的重伤去了医院没一个进icu的。”
闻潮镜靠在庵歌姬身上拉长声音缓缓开口,慵懒的声线把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车内还有个开车的辅助督导。
姬少女拱了拱车座,瞟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辅助督导,她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司机也算是她的老熟人了。
“谷崎君,你也觉得烂橘子做的有失妥当吧。”
是了,开车之人正是闻潮镜曾配合过的辅助督导,谷崎正浩是也。
这个曾经把八卦分享给闻潮镜的男人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路况,对闻潮镜疑似投靠诅咒师的言论并不表现得很意外。
在汽车通过东京市区,驶上高以后,谷崎正浩总算能把注意力分出一部分用来聊天,这个还年轻的辅助督导熟络的从副驾驶的车载抽屉里摸出小点心分给车内的几位学生,随后接上了刚才闻潮镜的话题。
“哈,闻潮同学说那群高层吗?说实在的,我也觉得他们办事很不合常理。”
“你看,平均每年至少有三到五起咒术师身亡是因为总监部下的信息不准确,决策机关不靠谱却要下层打工人负责……拿命填上他们的失误……就算咒术师死于任务,也是按工作伤亡的赔偿算……一沓钱换走别人的一条命这种事……”
“……这算什么世道。”
谷崎正浩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圣女大人面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