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一视角的镜头中,画面投影在十夏身上。
十夏搂着软绵绵的兔子,往后靠在小阳台的围栏上。
青天白云中,她长睫黑眸纯净长裙,简简单单中透出明媚动人。
墨发如水被风撩起波纹,拂过紫兔前方。在上扬的镜头里,十夏摇了摇头。
“不。”
她清晰吐出否定答复。
“当初抹茶选手伤害的不是我,而是婉柔。婉柔因此在第一公演就退出了节目组。我不能代替婉柔去原谅伤害她的人。”
十夏声音一字一句都是清晰。
她还记得婉柔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鼓励自己的模样,还有最后送别时无边的孤寂陌生。
这声道歉也不该对她说,真正的受害者另有其人。
纱茶一愣后五指紧了紧,抬头去看十夏,看向那双漆黑冷静的纯血统眼眸。
她恍然想起初见时的十夏,同样是乌黑眸子,现在对方宛若抹去尘埃迷茫的明珠,只剩下透亮清澈。
曾经抹茶也有这样一双清澈眼眸,至少在自己眼
里是这样。
“对不起。我之前已经尽量弥补过婉柔选手。”
纱茶手指缓缓松开沉声道歉,视线落在远处金灿灿高山,深藏心底的话语不自觉漫出。
“抹茶,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我没去找她,以后也不会找她。我来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现在可能都不叫这个名字了。”
纱茶顿了顿后再次致歉,眸子暗沉深红色泽沉淀到微微泛紫,点头告辞往外侧迈去。
十夏望着高挑身影一步步远远离开,迟缓的脚步拖延在地面,直到薄薄纱窗被风吹起遮挡对方离去的背影。
有点奇怪。
十夏伸出手指虚虚触碰面前空气,试图触碰到纱茶落下的浓重情感。
她能察觉到纱茶说的是真心话,对方是认定不会再去找抹茶,但也是下意识走到这为抹茶寻求原谅。
矛盾的感情。
像是沾染尘灰的蜂蜜,唯一余留下的是内部迟早要融化的剔透。
十夏不太能理解自己这个突然想到的例子,手指轻微一动。
紫兔蹦跶一跃往上跳起,动作轻盈到好似一阵清风,沿着阳台边缘薄纱直接攀附到上一层。
“乌乌?”
十夏怀中突然落了个空,一怔抬头望向上方中空的楼层。
『?!』
『怎么突然又跳走了啊啊啊不要离开夏夏啊这是要去哪』
直播屏幕激动出成群的感叹和问号,为紫兔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发出无能为力的呐喊。
镜头稳稳当当拍摄垂帘薄
纱,紫兔一跃蹦起。
噗。
好似冲破虚幻泡沫薄膜,音乐旋律和彩色光圈被隔在另一侧,雪白墙壁再次占据画面。
印在兔子眉心的镜头随着落下拍摄出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那只修长手指的力道,轻轻松松就压下试图蹦跶的兔子。
紫兔飞快挣扎两秒后快速摊平,乌乌了两声垂下软绵绵的耳朵。
镜头角度跟随上移,画面从结实手臂到胸膛勾勒的流畅线条,最后是一张英俊到锋利迫人的脸庞。
同样的深黑色瞳孔深邃瞥过镜头。
『!』
弹幕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