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陌生的攻击者,是对我们很了解的人。”
俞飞鸿在赵磊旁边坐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它们像是某种病毒的扩散图,从一个点开始,蔓延到整个屏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她看了十几秒,把目光移开。
“赵磊,你按我说的做。
第一,把异常流量的特征全部记录下来,时间、频率、Ip段、抓取的数据类型,每一条都要存。
第二,先做限流,不要全封。
把每Ip每秒钟的请求次数限制在十次以内,过的自动返回空数据。
第三,你和小李小张分三班,二十四小时盯着。
我不希望服务器在半夜挂了没人知道。”
赵磊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来,写完之后抬起头。
“限流的话,会不会误伤真实用户?有些用户操作很快,一秒内可能会连续点好几个按钮。”
“你先按十次来设,观察几个小时。
如果误伤的情况严重,再调整到十五次。
关键是不能让服务器挂掉。”
赵磊点了点头,转过身开始敲键盘。
俞飞鸿站起来,走到技术区外面的走廊里,拿出手机,给陈浩了一条消息:“到了。
赵磊在做了。”
消息出去之后,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她没有跺脚,让自己站在黑暗中。
大概过了十几秒,手机震动了。
“好。
流量日志过来了吗?”
“赵磊在准备。
十分钟后到你邮箱。”
“收到。
你找个地方坐一下,不要站着。
你的腰不好。”
俞飞鸿看着那行字,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了一下。
她走回技术区,在赵磊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反爬虫系统的升级工作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赵磊带着团队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写出了一个新的访问频率控制系统,部署在服务器的最前端。
每一秒钟,系统都要处理几百个请求,对每一个请求做实时分析——
Ip地址、请求频率、访问路径、user-agent、行为模式——
全部算一遍,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判断:是真实用户还是爬虫?是放行还是拦截还是限流?
第一天,系统上线之后运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出现了问题。
限流阈值设得太低了,一些真实用户在短时间内连续操作被误判为爬虫,页面打不开,投诉电话打了进来。
赵磊紧急把阈值从十次调到了十五次,又调到了二十次,观察了两个小时,误伤的情况减少了,但服务器的负载又上去了。
他在阈值和服务器的承载能力之间反复调整,像是在走一根细钢丝,往左偏一点会摔,往右偏一点也会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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