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赵磊的电话把俞飞鸿从睡梦中叫醒。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赵磊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上一次是系统升级数据迁移的时候,再上一次是服务器崩溃的那个晚上。
“俞总,服务器出问题了。”
赵磊的声音很紧,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从昨晚十点开始,流量突然暴涨,比正常峰值高出三倍多。
一开始我以为是大规模用户访问,但后来现不对——这些请求的规律太明显了,不是真人在操作。”
俞飞鸿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伸手开了床头灯。
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你判断是什么?”
“爬虫。
有人在用自动化脚本抓我们的数据,频率非常高,每秒几百次请求。
服务器cpu使用率已经冲到百分之八十多了,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挂。”
“能确定是谁吗?”
“Ip地址段分散在全国各地,很像是用了代理池。
但从抓取的数据特征来看,对方主要抓的是航班信息和酒店价格——这两类数据,对我们的竞争对手最有价值。”
俞飞鸿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赵磊把名字说出来。
“你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
小李和小张都在,我们三个人轮班盯着。”
“我四十分钟到。”
“俞总,你不用——”
“四十分钟。”
她挂了电话,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升上来,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拿起桌上的包和手机,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没有喝完的水杯,然后关灯出了门。
出租车在北京的深夜街道上开得很快,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一闪一闪的。
俞飞鸿坐在后座上,手机握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给陈浩——现在太晚了,他明天还有戏。
她把手机翻过来翻过去,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飞鸿?”
陈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意识是清醒的,“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俞飞鸿把赵磊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恶意爬虫、高频抓取、服务器负载飙升、Ip地址段分散。
她说得很快,但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