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还是湿的,水滴顺着梢落在睡衣的肩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头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在房间里铺开,把窗帘、床头柜、手机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她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吹头。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嗡嗡地在浴室里回荡。
她一只手举着吹风机,一只手拨弄着头,热风把水珠吹得飞起来,溅在镜子上,一点一点的。
吹了大概十分钟,头半干了,她关了吹风机,把吹风机放回架子上,走出浴室。
手机屏幕亮了。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陈浩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按了一下接听键,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好几份文件,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鼻梁的阴影投在嘴角旁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头有些乱,像是用手随便拢了几下的样子。
“你还没睡?”
俞飞鸿靠在床头,把手机靠在枕头旁边,让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刚忙完。”
陈浩靠在椅背上,把手中的笔放在桌上,“你呢?今天怎么样?”
“刚洗完澡。
头还没干透。”
俞飞鸿用手指拨了一下耳边的碎,水珠还在,“你今天忙什么?”
“看剧本。
新戏的剧本,下个月开机。
看了三遍,还是有些地方没吃透。”
“什么角色?”
“一个企业家。
白手起家的那种,从零做到行业龙头,后来遇到危机,差点破产,最后又站起来了。”
俞飞鸿笑了一声,“这个角色你可以不用演,你在现实中就在演。”
“现实和演戏不一样。
现实不用演,直接做就行。
演戏要把做的过程再演一遍,比做还要累。”
陈浩把桌上的剧本合上,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镜头,“你呢?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俞飞鸿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让屏幕朝着自己的脸。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想了想,从哪开始说。
“今天早上到办公室,现赵磊的猫——携程——趴在服务器机箱上,把电源线压松了,导致一台缓存服务器重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