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瀞雯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浩问:“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贾瀞雯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在庆功宴上,她笑得那么自然,说话那么得体,谁都看不出来。
但陈浩隔着电话,一听就听出来了。
“没什么。”
她说,“可能是累了。”
“不对。”
陈浩很肯定,“你累的时候不是这个语气。
累的时候你会说‘累死了’,会说‘今天喝了多少’,不会说‘没什么’。
说吧,怎么了?”
贾瀞雯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那些在庆功宴上说不出口的话,突然就想说了。
可能是因为陈浩在电话那头,看不见她的脸,说出来也没关系。
“浩哥,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轻声说,“特别努力地做成一件事,所有人都为你高兴,你自己也觉得应该高兴。
但真正静下来的时候,心里空空的,像被掏了一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有过。”
陈浩说。
他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回忆。
“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
筹备了两年,写了十七稿剧本,找了四十多个演员,熬了无数个夜。
上映那天,映礼上掌声不断,大家都说好。
结束后我一个人回到酒店,也是这样,空空的。”
贾瀞雯没想到陈浩也有过这种感受。
在她眼里,陈浩一直是那个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想得明白的人。
“后来呢?”
她问。
“后来我明白了。”
陈浩说,“那种空,是因为你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一个目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