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演的第一个角色,只有两句台词。”
陶渱笑了,笑里有点苦,“我紧张得声音都抖了,下台就被导演骂了一顿。
他说我不适合吃这碗饭,让我趁早改行。”
“那你怎么办?”
“我没改行。”
陶渱说,“我就练。
每天对着镜子练,练台词,练表情。
别人排完戏就回家,我在剧场待到半夜。
我不信我学不会。”
她顿了顿,“后来我演了一个小配角,演得还行,导演夸了我一句。
就那一句,我高兴了好几天。”
陈浩转过头看她。
陶渱侧着脸,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陈浩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所以你今天演于北蓓,是把自己放进去了。”
陈浩说。
“嗯。”
陶渱点点头,“我知道那种感觉。
假装坚强,其实心里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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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了,湖边的灯亮起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你写剧本的时候,也会把自己放进去吗?”
陶渱问。
“会。”
陈浩说,“每个角色都有我的一部分。
马小军有,米兰有,于北蓓也有。”
他看着湖水,“写于北蓓的时候,我想起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
她跟男孩打架,爬树比谁都快。
大家都说她没女孩样,但她不在乎。
后来她搬家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你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