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迪亚一脸严肃。
“先,大人一定要把那个工匠招入麾下,我们不能承担武器断供的风险。其次,这个人要确保可以在年底前造出六十把十字弓。大人的目标是年底前扩军至百人,那就是十个小队,每队三名射手,另外每人都需要一把备用武器。如果不能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不敢贸然推行新武器。”
这倒都是合理的要求,就算她不提,我也会这么做。见我答应得痛快,莱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人请斯坦达尔的警戒者来消灭吸血鬼,却出手招揽他们的下属,真的没问题吗?”
“那当然,我是没分寸的人吗?练好你的兵,这种事不必多虑,本爵爷自有主张。”
莱妹行礼告退,还把十字弓给拎走了。
“这东西留在大人手上也是闲着,我先拿去研究研究,万一真的好用呢?”
对于招揽索丽妮,我还是有些把握的。游戏里,伊斯拉恩组建黎明守卫,在听说吸血鬼拥有一份上古卷轴之后,便拜托玩家寻找索丽妮和甘马尔二人。从对话中可知,他们都曾经与伊斯拉恩生冲突,继而各奔前程,且一别数年。
这又是游戏和异世界的一个区别:游戏里的剧情不受时间影响。虽然也会晨昏交替、暑往寒来,但所有人都没有年龄这一设定。孩童永远年少,青年永远强壮,老者也无需担心阳寿耗尽,甚至囚犯都不可能迎来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也正因如此,游戏当中的人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既不会产生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也不会随着阅历增加而改变思考和行动的方式。但在异世界中,我亲眼见证了好几个人的成长。伦德已经是我麾下不可或缺的二把手。我和莱妹的关系更是经历了猜疑、试探与隔阂,才勉强算是过了磨合期。
目前的阶段,正是伊斯拉恩和卡西提的矛盾激化,前者即将退出警戒者队伍的时候。如果游戏里的台词可信,那么伊斯拉恩很快便要陷入众叛亲离的可悲境地,直到几年之后,警戒者之厅遇袭,瓦尔奇哈吸血鬼氏族崛起,如赛兰、索丽妮、甘马尔等人这才重新聚集在黎明守卫堡垒。
如此推断,技术人才索丽妮马上会进入失业状态,我只需看准时机,出手将她拿下即可。而此后,她能为我安心效力数年之久,应该足够搭建起一个成熟的制弩产业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仅仅一周,伊斯拉恩和我又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不过这回不是在花岗岩村,而是在他的营地。红卫人选择在村子东边的小山驻扎,据我观察,进进出出的有十几个人,其中最扎眼的就是我的目标索丽妮·尤拉德。
那是一个娇小的布莱顿女孩儿,一头红色短利落地拢在耳朵后边。她坐在帐篷外,聚精会神地鼓捣手里的十字弓。而在她的身边,还整整齐齐摆着很多同样的武器。伊斯拉恩带着我从她身边路过,两人还不忘吵上几句。
“索丽妮,好姑娘,你最好能先看看我的那把,也许明天就用得上了。”
女孩儿根本没抬头。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就不能有点儿分寸?这东西是木头做的,经不住你那狗熊似的蛮力。就连杜拉克都知道爱惜自己的武器,你还不如个兽人。”
“嘿!丫头,你对兽人有成见?”
“闭嘴!否则就把你的十字弓拿走!”
兽人刚要起身,又悻悻坐了回去。
“听着,伊斯拉恩,除非我能好好研究一下矮人是如何制造……”
“好了,索丽妮,忘掉那些关于矮人的废话吧。十字弓已经足够出色,尤其是被你调校过之后。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干活。”
“那不是什么矮人的废话,你这自大的蠢……”
索丽妮抬起头,这才现还有个外人跟在伊斯拉恩身后。我微微俯身,但她只是气鼓鼓地侧过脸,继续和手里的十字弓较劲。
“我们经常这样,你不必在意,大家做事的时候还是很齐心的。”
我不置可否,心里巴不得他们吵得更凶些。伊斯拉恩似乎真的习以为常,他没再理睬索丽妮,而是直接将我引至他的帐篷。
“吸血鬼的情况已经基本查明,比我预估的要乐观一些。阁下是个痛快人,我就不转弯抹角了,这次行动的报价是二千塞普汀。如果有人不幸阵亡,阁下要另付抚恤金,每人五百塞普汀。出征前,我会上报参加战斗的人员名单。任务结束后,也会把阵亡者的遗体和所有吸血鬼的尸体带回来给你过目。”
伊斯拉恩说,对方大概在七到十只之间,藏身于一个隐蔽的洞窟。通常而言,每只吸血鬼会魅惑一至五个人类作为奴仆。依他的经验,吸血鬼族群一般倾向于避世而居,只有在数量过十只时,才会寻求控制人类村庄。因为当奴仆较多时,需要稳定的粮食供应方可维持。
花岗岩村北方丘陵的吸血鬼还没有到不得不冒险的地步,它们如此激进,可能的原因无非两条。要么是想趁我立足未稳,对领地和属民的掌控力较弱,先把钉子扎进来。又或者是它们过于自信,故而行事乖张鲁莽。无论如何,它们已然暴露且不自知。
“如果你们准备明天行动,我是否可以在今天抓捕村里那三户人家?我的人搞到一批银质武器,昨天刚送来的,你们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