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这笔钱,我的人就不用动手了?”
“不不不,这笔钱是调查费。我们会根据调查的结果确定最终的价格。”
我不记得游戏中的伊斯拉恩如此财迷。但人是我请来的,就算被敲竹杠,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你来的时候可能看到了,我在训练士兵。如果我让他们参与行动,价格可以便宜些吗?”
伊斯拉恩皱了皱眉头。
“阁下既然听说过我,就应该清楚,我和我的朋友是猎杀吸血鬼的专家。这种不死生物残忍而狡猾,对付它们,可不是人越多越好。我不建议未经训练的人跟着瞎掺和,万一配合失误,导致目标逃走,分不清责任呐。您说呢?”
交易达成,大胡子便急匆匆离开,留下一名同行的斯坦达尔警戒者在花岗岩村坐镇。
这个名叫赛兰的人简直就是伊斯拉恩的反义词。他是个布莱顿人,身高在一米六上下,棕色短梳得一丝不苟。髭须浓密,且明显经常打理,不像他的同事那样邋遢。尽管二人都是警戒者的常见装扮,在贴身皮软甲外边罩一件法师袍,但伊斯拉恩更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狗熊,而赛兰则是个衣冠楚楚的文化人。
他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客气中带着真诚。对比伊斯拉恩那种说一不二、独断专行的风格,赛兰无疑是讨人喜欢的。我和他闲聊了一阵,提到此前因为猎杀狼人斯库纳而结识了他的同袍诺尔,又说起我在去年拜访警戒者之厅,得知卡西提正在处理一些麻烦事。
“这件麻烦事就是伊斯拉恩。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真没必要搞得那么僵。唉……爵爷这个任务或许是我和伊斯拉恩为警戒者之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点了点头,这是意料中的事。根据游戏剧情,卡西提无视伊斯拉恩的警告,致使后者负气出走,前往裂谷领组建黎明守卫,警戒者之厅也在不久后被吸血鬼攻破,卡西提等人罹难。赛兰和伊斯拉恩一同离开,却很快分道扬镳,直到瓦尔齐哈吸血鬼氏族登场才回归。
说到底,伊斯拉恩这种性格霸道又能力卓绝的下属是很难搞的。听他的吧,做领导的威严何在?可若是不听他的吧,偏他说的做的都是对的。那个警戒者之厅的话事人卡西提,似乎也是能力平平,遇事只知道用身份弹压,没有容人之量。
当然,伊斯拉恩确实让人很难容他。即便是我这种穿越者,明知他会另起炉灶,而赶走他的卡西提却下场凄惨,也还是在短短的接触之后,感到十分不愉快。游戏中,后来追随他的索丽妮和甘马尔也都对他颇有微词,声称伊斯拉恩对二人说过很多过分的话。
这家伙很有断水流大师兄的风范: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扪心自问,换了我是卡西提,恐怕也会十分头痛。
聊天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把玩着赛兰带来的一件特殊的武器:十字弓。这东西二尺长、一尺宽,主体是木结构,单手就能上弦。
“这种武器是索丽妮明的,据她说是从矮人遗迹得到的灵感。伊斯拉恩曾经想在警戒者中推广,但被卡西提拒绝了。听说很多贵族认为这是卑贱者用来偷袭的下流工具,我倒觉得还挺好用的。”
赛兰察言观色,解释之余还不忘试探我的看法。
“武器就是武器,无论刀剑还是弓弩,克敌制胜才是最重要的。”
“爵爷高见。您若是喜欢,就请收下此物,等见到索丽妮,我再找她要一把便是。”
我说了几句“怎好夺人所爱”
之类的客气话,却完全没有把十字弓放下的意思。赛兰索性解下腰间装弩矢的袋子,手把手教我如何装填瞄准,又在屋内试射了两。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我努力表演出喜爱的样子,实则心中略感失望。臂张弩的磅数还是太小了,这把十字弓的威力并不比弓箭强,反而因为操作复杂,导致射不高。如果是熟练的弓手与之对射,是可以轻松压制的。
不过优势也是有的。
弓手的训练是很麻烦的,新手别说准头,连开满弓都是个挑战。在实战中,高频率的射击对体力要求极高。弓手为了保证命中率和射,肯定不能穿着笨重的铠甲,而是选择轻便的皮甲。但弩容易瞄准,机械蓄能又节约了射手的体力,使用者可以身披全甲,安全性更高。
而且眼前的十字弓只是初级版本,只需略作改进,威力便能大幅提升。等老子有钱了,再搞个床弩出来,洛里斯泰德那木头围墙还不就和纸糊的一样?
这小巧的手弩曲线玲珑,触感平滑细腻,柔韧而不失坚强,就像伊琳娜一样,令人爱不释手。赛兰见我抱着十字弓不说话,便借口要去村里巡视,识趣地告辞了。
等他走远了,我才把手里的小家伙摆在桌子上,吩咐一直守在门口的马西尼沙。
“请莱迪亚小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