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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死亡与新生（第2页）

“老……老子来这儿……呃……运一批铁……铁矿石！”

“其实是人家两口子嫌你碍眼吧？你们溪木镇旁边就有铁矿，产量还不少呢。用得着打你跑这么远？”

洛里斯泰德南边确实有两座小型铁矿，但和煤块矿场比起来，路程远了十倍不止。

“你……你懂个屁！煤……块矿场的……只供……给……”

“供给谁？你倒是说呀？可别是瞎扯呢吧？”

安伯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继而专注于摇晃面前的酒瓶子，寻找尚未被他清空的漏网之鱼。

“我赌五瓶麦芽酒，你屁都不知道！”

“雪漫城！今年开始，煤块矿场的所有产出都要送到雪漫城！老板，快上酒！”

“慢着！你说啥是啥啊？老子在这行里混多少年了，你当我是棒槌呢？天空熔炉的老灰鬃一直用晨星城雷盖尔夫的货，今年又搭上佛克瑞斯洛克尔男爵的线。怎么着？他还能再抢煤块矿场？我看你老小子是喝大了，在这胡吣呢！”

醉汉是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喝多了的。安伯瑞跳起来，用最大的嗓门嚎叫，生怕客栈里有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就是棒槌！老子有朋友在雪漫城做军官，他给的消息，准不？”

“军官？你的意思是，这些铁……”

安伯瑞敲着桌子，示意对方先把酒端上来。

“傻小子，你也不想想，如今天际最有权势的领主是哪个？他老人家的地盘，是那么好占的吗？”

他指了指客栈的门，又用手在脖子上横着一划拉。

“外边那些人，都活不到明年！来吧，兄弟们，为巴尔古夫领主干杯！”

“为巴尔古夫领主干杯！”

角落里的乔安内也颤抖着举起了酒杯。

是啊！他怎么忘了洛里最大的靠山？巴尔古夫领主，那是为了保护子民而去屠龙的伟人。他如何会坐视自己的名誉遭人败坏？不过是因为雪漫领以农为本，现在正值夏天，不宜用兵。只要熬过秋收，自然苦尽甘来。

乔安内怀揣着希望，眼巴巴数着日子，一直数到了新年。

什么都没生。

他是退伍老兵，知道兵凶战危，不可轻动。三十年前那场恶战，皇帝陛下连都城都丢了，却还是耐心等待天际军团完成魔法对抗训练，这才出手反攻。巴尔古夫领主按兵不动，自有他的道理，自己和洛里也要坚持住。

乔安内很想和老洛里分享心中的希望，但他不能。索尔顿禁止任何人探监，甚至不允许他给老战友送几件冬衣。

冬去春来，朝阳月下旬，洛里的女儿不堪凌辱，用餐叉自尽。守卫不肯救人，还阻止洛里施救，双方爆冲突，洛里和长子被当场打死。次日凌晨，洛里的儿媳和还在襁褓的孙子暴毙。事出仓促，其他人得到消息时，一家五口的尸已经被拉到镇外埋了。

一个月后，乔安内得到另一个消息：斯卡德领主灭门，至高王领主议会同意巴尔古夫的长子弗洛塔尔继承晨星城领主之位。他不是不懂政治的人，心里明白，这是图留斯将军和艾利西弗领主对夺走洛里斯泰德所作的补偿。

这个镇子被巴尔古夫卖了三次，他怎么可能会来给洛里主持什么公道？

冰水果客栈依然宾客盈门，人们举杯相庆。大家相信，虽然霍夫迪尔斯泰德暂时归属于依格蒙德，但那不过是巴尔古夫领主的韬晦之策。天际的任何重大事务，只有得到雪漫领主的肯，才有解决的可能。无论图留斯还是乌弗瑞克，在屠龙者面前都要低三下四，割地让利，以求支持。

除去身为雪漫领子民的荣耀，今日还有一桩喜事值得庆祝。艾瑞克送来消息，就在我和伊琳娜离开海尔根不到一周，安吉顺利生产，母女平安。穆拉基宣布自己荣升为祖父，全场酒水买一赠一，引起众人阵阵欢呼。

乔安内端着苦涩的麦芽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当天晚上，他烧掉自己珍藏的帝国军团制服，孤身来到洛里坟前，横剑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