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事不成"
柳明德单膝跪地:"
儿子已调集死士三百,埋伏在玄武门外。"
柳世安扶起儿子,突然老泪纵横:"
可惜连累你"
"
柳家儿郎,死又何惧?"
柳明德咬牙道,"
只是青鸾她"
"
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聪明。"
柳世安望向祠堂方向,"
她拿走的,或许是唯一能对抗独孤帝的东西。"
院中雨势渐歇,一缕残阳穿透云层,照在老夫人棺木上。柳世安整了整衣冠,对老仆们深深一揖:
"
柳某连累诸位了。三日之后,无论成败,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老仆们跪地痛哭。柳忠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把西域弯刀:"
老爷,这是老夫人生前交给老奴的,说是说是给您防身。"
柳世安接过弯刀,刀身出鞘的瞬间,父子二人都愣住了——刀脊上刻着与青鸾异瞳一模一样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蓝光。
"
原来秘密一直就在我们眼前"
柳世安喃喃道。
暮鼓声从皇城方向传来,父子二人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雨夜的柳府像一头沉睡的兽。青鸾轻车熟路地翻过西墙,湿透的夜行衣贴在身上,冰凉如蛇。
她对这座宅邸的每一处暗哨、每一个巡逻间隙都了如指掌——毕竟,这里曾是她被训练成杀人工具的地方。
青鸾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后,用匕撬开窗栓,轻巧地翻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苦涩的药香。柳世安的桌案上摊开着北境布防图,旁边是几封拆开的密信。
青鸾快浏览,内容令她指尖冷——柳家不仅勾结北狄,还计划在玄武门之变后,直接引狄兵入城,血洗皇族。
她将密信藏入怀中,目光扫视书房。按照影卫提供的情报,柳世安的书房有暗格,藏有关键证据。
青鸾的手指抚过书架上的《孙子兵法》,在第三卷处稍一用力,机关出轻微的咔哒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墙上的暗格。
可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叛国证据,只有一卷画轴和一个小木匣。
画轴展开的瞬间,青鸾如遭雷击。
画中女子一袭西域舞衣,正在月下翩然起舞。她手腕上的银铃,眉心的花钿,还有那双——一蓝一黑的异色眼瞳,都与青鸾记忆中的幻影重合。画角题着三个字:"
吾爱月姬"
。
木匣中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一封泛黄的信笺,和一件精致的西域风格婴儿小衣。信笺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