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仅如此。"
独孤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
这是青鸾刚才塞给朕的——柳大公子明晚要在府中密会西域使者。"
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火焰吞噬字迹的瞬间,映照出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
传旨,朕病体未愈,明日罢朝。"
独孤帝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青石砖,"
让青鸾今晚再来侍寝。"
当夜,青鸾踏入寝宫时,独孤帝正对着铜镜查看自己泛青的眼睑——程砚舟的杰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垂死之人。
"
陛下。。。"
青鸾跪在榻边,轻轻为他揉按太阳穴。
皇上闭目享受片刻,突然问:"
怕吗?"
青鸾的手停顿了一下:"
怕。"
"
说实话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独孤帝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
明日之后,柳府将不复存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青鸾深吸一口气:"
柳大公子。。。请留给奴婢处置。"
独孤帝笑了:"
准。"
他一把将她拉上龙榻,帷帐落下时低声道,"
过了明晚,朕许你一个新名字。"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纠缠的龙与雀。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秋风卷着落叶在柳府门前打着旋儿,像是无声的叹息。
柳夫人站在正堂前,双手紧握着一方素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自从老爷柳世安密会使臣未归,府中上下便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