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青州已经历过四位知府大人,但每一位上任后皆向朝廷禀报‘匪患已除’之事。然而事实却是,那阎十一不仅未曾销声匿迹,反倒愈猖獗壮大起来。此等情形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林风凝视着身旁的赵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面色剧变。
“莫非。。。。。。难道说历届青州知府之中,存在某人与此阎十一是一丘之貉不成?”
林风语气略带犹豫地问道。
“非也。”
只见一旁的萧谨腾猛地抬起头来,其眼中寒光四射,犹如冬日里冰冷刺骨的井水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依我看呐,此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这阎十一之所以胆敢如此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想必其身后定然有着一股强大势力作为支撑。
而且这股势力恐怕足以影响到青州知府一职的任免权。
正因如此,每当新的‘剿匪’知府走马上任之时,他们往往或是被阎十一所收买拉拢;又或者权力遭到架空,成为有名无实的傀儡;再不然就是遭遇不测,离奇身亡。紧接着继任者便会如法炮制,继续向朝廷呈报所谓的‘匪患已平’喜讯。
如此循环往复,历经整整十五年时间,阎十一已然在这条道路上深深扎根,旁人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地位。”
他将舆图卷起,重重地拍在桌上。
“所以你们这次去,不光要摸清匪巢的情况,还要留意另一件事——沿途的驿站、关卡、哨所,哪些是虚设的,哪些是真有人在值守;官道两旁的村镇,哪些村子跟山里有往来;还有,过往的商队里,有没有哪几家是从来不被劫的。”
“从来不被劫的?”
赵铁不解。
“阎十一说他的生意是‘护商’,不是打劫。”
萧谨腾冷冷地说,“如果真有商队在这条道上畅通无阻,那他们跟阎十一之间,就一定有关系。把这些商队的名字记下来,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东家是谁——顺着这条线,就能找到阎十一在城里的保护伞。”
林风郑重地点头,将银票和文书收入怀中。赵铁站起身他缓缓地将舆图卷起,然后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因此,你们此次前往,不仅需要彻底摸清楚土匪巢穴的状况,还必须密切关注另外一件重要之事——沿途所经之地的各个驿站、关卡以及哨所等防御设施究竟如何布置安排。
其中哪些仅仅只是形同虚设,并无实际人员驻守;又有哪些确实存在真正负责守卫任务的人呢?
此外,对于那些位于官道两侧的村落小镇也要格外留心观察一番,看看是否有某些村庄与山区有着频繁来往交流。
最后一点也非常关键:过去曾经经过此地的众多商队之中,可有哪家从未遭受过劫匪袭击抢掠吗?"
他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众人身上,等待着他们回应。
听到这里,赵铁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从来不曾遭遇劫持之祸?这怎么可能啊!"然而,一旁的萧谨腾却面色冷峻如霜,语气冰冷地回答道:"据阎十一自己所言,其所谓'生意'实则乃是'保护商人安全通行'而非纯粹打家劫舍之举。
倘若果真有某支商队在此路途中始终安然无恙、一路顺遂无虞,那么毫无疑问,这支商队必定与阎十一存在某种关联或勾结关系。
务必将所有此类特殊商队名称详细记录下来,并深入调查了解清楚它们背后真正的东家和后台到底是谁——只要沿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追查下去,便极有可能成功揪出隐藏于城中庇护阎十一犯罪行径之人。"
林风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若是我们在山里遇到危险……”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