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琼张开嘴巴想要诉说心中千言万语:“娘,您为何突然来到这里?最近您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良好呢?一路上长途跋涉肯定非常辛苦吧!”
然而,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最终只能化作一串串无声的泪珠滚落而下……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宛如一个纯真无邪的孩童一般,全然不顾及在场众多王公贵族们投来的异样眼光和窃窃私语之声,就这样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放声大哭起来。
泪水如决堤般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一旁的母亲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将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并如同多年以前那般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部,轻声安慰道:“乖孩子啊,不要哭泣啦……”
可是就连母亲说话时的嗓音都有些许颤抖之意,显然也是心潮澎湃难以平复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得异常缓慢。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之后,宇文琼才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一丝属于自己的声音。
只见她缓缓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宴席之中端坐于一隅之处的那个男子身上——正是独孤鸣无疑。
此时的独孤鸣正在与身旁之人谈笑风生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但就在他感受到宇文琼投注而来的视线后,动作突然稍稍停滞了一下下;紧接着,他便抬起手朝着宇文琼所在的方向遥遥举高手中的杯子,表示出友好亲切的问候之情。
熊熊燃烧的烛火映照在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闪烁着无尽的温柔与明亮光芒。
宇文琼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眼前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特殊的夜晚,更忘不了那位将她失散多年的养父母从遥远的地方带到她身边的年轻君主。
无数的话语涌上心头,但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她只能默默地流泪,让那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对面的男子,则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终于,宇文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
然后,她微微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对男子说道:“谢……谢陛下……”
话音未落,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然而,男子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这一切都是应该做的。
接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宇文琼眼角的泪花,仿佛在告诉她不必太过伤心难过。
此时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
殿中那一幕落在众人眼里,竟是说不出的古怪。
独孤家的君王,那位素来冷面冷心的独孤鸣,竟当着满殿王公贵胄的面,抬手替宇文家的女儿拭去了眼泪。
指尖触过面颊时,动作轻缓得像怕惊落了花瓣。
四下里陡然静了一静。
几位老大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礼部尚书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忘了接下来该捻第几下。
御史台的张大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身旁的夫人狠狠掐了一把,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敢出声。
这是独孤家。那是宇文家的女儿。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动作——算怎么回事?
可那两个人偏偏神色坦然。宇文琼红着眼眶,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无半分闪躲。
独孤鸣收回手,目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
气氛微妙得让人坐立不安。
坐在角落里的萧谨腾却笑了。
他端起酒盏,遮住唇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