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鱼话语铿锵,气节不撼,云仆带他从哪里来,他就从哪里原路退回去。
“我看不起你借用械人之手拿下江山,回头却城里诛邪司,下令天下诛邪。我看不起你,同样最在不荒山长大的,我娘也好,寇天官也好,你谁都能出卖。我更看不起你……既然看不起械人,却连一个宣姬都不敢杀,你不舍得杀。”
“住口。”
李瑶之一声冷喝,前面还好,但一说到宣姬的时候,李瑶之就
像是被触及到了逆鳞,暴怒而起。
霍青鱼却不怕他,眼眸之中的鄙视只会更深,不会减少。
“我最起码知道,我想要玄机,械人又怎么样,我同样可以敞开了爱,敞开了恨,我不像你……伪君子。”
霍青鱼叱骂着,转身要下龙凤楼。
下楼之前,他停顿了脚步,他还想带着母亲离开上阳京畿,于是又转头,却没回身,给李瑶之留下一句,“我帮你找宣姬,你放我们回不荒山,两不相欠。”
说着,他也不等李瑶之给回复,径自登下楼梯。
楼台上,李瑶之似乎气急,猛地连拍了几下栏杆。看到霍青鱼的身影走下宫道的时候,李瑶之不禁扯开了嗓子,吼道:“李卿虞,你身上注定承载着我的基因,我犯过的错,你一件不落的犯下,我倒想看看,你能否真的将那冰冷的机器当成人来看。”
“械人,永远是械人,我当年能将宣姬从械变回人,我就能帮你,可你为什么非要牵系在那架械人身上。天下江山,难道不如一台机器,还是一架傀儡机器?”
霍青鱼脚步一顿,听李瑶之说完这些之后,再没回头地往前走。
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
霍青鱼就像倒带一样,将那些见识过的巍峨也好,繁华也好,这些他看过,现在还回去。
又回到了那家叫做“云来”
的客栈里,霍青鱼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当霍青鱼踏进客栈的时候,正好惊醒
了店小二。
小二想开口,却见霍青鱼脸色异常难看,重新返回了客房内。
晨曦风冷,霍青鱼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将昨夜开着的窗子给关上,只见寒雾覆着地上桃花瓣,已经不复昨夜那般娇嫩了。
霍青鱼将窗子关好,重新回到床边,他看着一夜熟睡的玄机,心里冷冷的。
伸出手轻抚在她的容颜上,这个如同烙印一样刻在自己心里的女子啊,霍青鱼苦笑了一声出来,对着她说:“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发了疯地爱上了你,能怎么办呢!”
“我也知道,我叫李卿虞,可……我就是想带着你回不荒山,永远不出了。”
说着的时候,霍青鱼缓缓地将手从她的脸上朝着她颈部后面伸去,轻轻地触摸她颈部后面的芯片嵌合处,那里有个暗置的机关。
霍青鱼一摁。
熟睡中的玄机,伸着懒腰地睁开眼。入眼的时候就看到霍青鱼坐在床边上,玄机很明显一愣,而后悄然惊喜,她起身来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霍青鱼。
“青鱼,真好,睡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在这一刻,玄机紧紧地抱着他的这一刻,才让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不再像面对李瑶之那样,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城府。
霍青鱼不觉,更加紧紧地回抱住玄机,霍青鱼闭上了眼睛,发自内心地说:“玄机,玄机,玄机……”
他越呼唤着她,抱得越紧,也只有抱着她,才能找回自己的安定。
“
怎么了?这才睡了一觉……”
玄机有点被他吓到了。
霍青鱼不肯放手,也不肯多说,只有一句:“我好想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