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许言生还亲眼看到了她将枪口瞄准林清念,得知了她的复仇计划。
许言生劝她放下杀念,劝她缴械自首。
林清野当然没那么蠢,果断地拒绝了他,并威胁他不准暴露她,否则就杀了他。
然而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知道了藏在暗处针对林家的人是谁后,许言生便仗着林清野不会伤害他,一次又一次地保护着林家的人,让原本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次次子弹落空。
在林清野终于成功打伤林清念后,许言生怒不可遏,对她失望透顶,竟然真的去举报了她,向军阀揭发了她是“长夜”
首领的身份。
霍家一直都在找这位“夜影”
,奈何他隐蔽功夫太好,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至今连性别都无法确认。
因为屡次狙击落空的事情,顺着林家顺藤摸瓜,霍予本就对林清野有所怀疑,奈何尚未找到证据,而如今许言生一举报,霍予便带着军队封锁了《金色年华》,以此为由将人拘捕,关进了大牢里。
“长夜”
收钱办事,得罪了不少人,而林清野手中更是沾了好几位大人物的血,一旦被捕,便被严加看管,插翅难逃。
林清野是“长夜”
的主心骨,因此首领被捕的消息流传出来后,整个“长夜”
都方寸大乱,人
心惶惶。
在林清野被关在牢里的这段时间,“长夜”
被霍予带着军队一锅端了,包括其涉猎的所有产业,都被连根铲除。
后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林清野心如死灰,在牢中自杀了。
收回思绪,舒凉由衷地叹息一声,感慨:“男人真碍事。”
好端端一个威风凛凛的冷酷狙击手,当老大不威风吗?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愚蠢自私还三心两意的穷小子?
她回忆得投入,一时间便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在某人的车上,不由自主地将这句慨叹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车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司机被吓得险些踩错刹车。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透过后视镜朝她看来。
……这、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车上除了她,可都是男人啊。
他倒是无所谓,但九爷貌似也连带着被骂了,那……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过去。
舒凉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沉默一瞬,在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中,硬着头皮解释:“九爷,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刚才走神想到了讨厌的人才……”
“……”
司机猛然发出一阵重重的咳嗽声:“咳咳咳咳……”
这位林姑娘怎么回事?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
年轻的军阀少帅眼皮一抬,轻描淡写地开口,提醒道:“老陈,开过了。”
听起来并不像是有发怒征兆的模样。
不过难说,毕竟传说中这人阴晴不定、喜怒难测,而且极
其厌恶女色。
原主虽然是栽在这人手上,但其实真正与他本人打交道的机会几乎没有,所以舒凉也不知道他厌恶女人到了什么程度,毕竟还允许她和他同乘一辆车。
猝不及防听到他开口,司机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不停地道着歉,开始往回倒。
好在开过的距离不远,很快便顺利地倒了回来。
门口整整齐齐站着几位身着军队士兵制服的守卫,端着长枪,站得笔直,见到汽车驶来,便动作利落地打开大门,而后迅速归位,恭敬地抬手朝汽车行驶的方向敬礼,目不斜视。
雾蒙蒙的雨还没有停。
汽车缓缓驶入听荷苑,停下后不久,司机便飞快下车撑伞,走到霍予所在的一侧为他开门。
舒凉坐在车内没动,思考着自己是自己自觉地推门下车,还是在原地等着人来催。
下一刻,身侧的车窗便被人屈指从外头敲动。
舒凉转头,见身披军阀制服披风的霍予正独自撑着伞站在窗外,当她看过去时已然收回了视线,长身玉立,视线不知落在何处,却往旁边让了几步,示意她推门下车。
舒凉了然,利落地开了车门,腰微微弯了弯,便钻到了他伞下。
她刚抬头,便察觉到手中被人塞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