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生生剥离之痛,即便是天生神祇,也难以承受。
廿色托着残躯,来到了世界之源。
那是一片宁静的湖,柔光弥漫,入目皆温柔,仿佛能够包容世间一切错误。
廿色站在湖水边界,并未转身,启唇道:
“从州,后续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
从州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不喜掺和杂事。
只是这次,是为了避免后续的更多的杂事。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旁边,注视廿色跳入湖中。
“廿色!!!”
一声嘶喊自身后响起,从州负手,血色屏障凭空而起。
仅仅阻隔了从瑶一秒,然而就这一秒,廿色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那双与从州如出一辙的血色瞳孔中凝出厉色,从瑶指节虚虚一握,手中便出现一把剑。
其上血红流光跃动,诡异至极。
从州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从瑶,两败俱伤的结局,对你没什么好处。”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从瑶大笑起来。
“两败俱伤?”
她走近,
“哥哥,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
从州拧了拧眉,并不是很懂从瑶的思维。
在他看来,就像他跟从瑶生来便是兄妹,帝岑跟廿色注定要终成眷属,谁知道从瑶非要插进去干什么?
“切莫执拗。”
他只是说了这一句,便闪身离去。
徒留从瑶在原地。
指尖颤动着,长剑被从瑶收回。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坐下。
微微弯腰,掬了一捧湖水。
微热的温
度,仿佛能够透过指尖,传递到人心中。
从瑶垂着眼,长睫掩去了眸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