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远后,卢奶奶摇头叹了叹气。
潭子铭望着林卿和叶征离去的背影,又看向一脸失落的卢奶奶,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
第二天,潭子铭主动来到了林卿的办公室。
“有事吗?”
林卿略微诧异道。
自从两人定了赌约后,他再也没有单独和她见过面。
潭子铭低头望着她,目光深邃,一字一顿道:“我放弃奥数比赛。”
林卿顿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原因呢?”
潭子铭看了她半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不急不缓道:“这次就算你赢,不过我不服,我们再来赌一次。”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输了?”
潭子铭点头。
林卿笑了,“那你答应我要好好学习,可不能反悔。说吧,还想怎么赌?”
“就赌这次期末
,我能不能进年级前十名。”
潭子铭神色淡然,“若我进了,你每周必须抽出一整天去陪卢奶奶。”
林卿没有异议,“若你没进呢?”
“任劳任怨,任凭差遣。”
林卿微微睁大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从昔日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口中听到这种话。
林卿面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你就不怕我让你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吗?”
“不怕。”
少年轻轻勾唇,平时冷漠的眉眼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愿赌服输。”
“好!”
林卿站起身,举起掌心朝向他,“击掌为誓,若你无法做到,就罚你一个学期都不能见卢奶奶。”
少年唇边的笑容僵住,凉凉看着她。
林卿挑眉,“你不愿意也行,我不会强迫你的。”
“好!”
潭子铭郑重点头,抬手和她击了一掌。
林卿放下手,慢慢笑了起来。
就算不和他打赌,她也会抽空去探望卢奶奶。
现在两人有了赌约后,为了卢奶奶,这小子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今后再也不用她操心了。
*
期末考成绩出来那一天,潭子铭考了年级第三名,实现了他对林卿的承诺。
然而当他带着成绩单去找林卿时,却得知她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消息。
那一刻,少年心中空落落一片,手中的成绩单也飘落在地,成为一张任人踩踏的废纸。
除了她和卢奶奶,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在
他被人堵在角落时,义无反顾地跳出来保护他。
良久,潭子铭转身离开,独留成绩单被埋没在泥土之下。
她不在,这些成绩也无足轻重了。
*
再次见到林卿,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
潭子铭被赵梓月烦了一路,心情极其糟糕,阴沉的目光在看到讲台上笑脸盈盈的人后,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浅浅的惊愕。
对方看到他的刹那,也同样愣住了。
潭子铭很快回神,勾起唇角,嗓音慵懒:“报告,我能进去了吗?”
少年平静的外表下,却掩藏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开口的同时,他在心里轻声道——
“欢迎回来,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