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抬起头,耐心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说话的时候,左肩隐隐传来刺痛感,她顿了一下,忍住没去触摸伤口。
叶征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不答反问:“你想让我放你走?”
“不是。”
林卿摇头,一瞬不瞬盯着他,“我想通了,与其天天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倒不如安稳地活着,我恳请留在公子身边。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叶征负手而立,狭长的凤眸多了几分凌厉之气,声音冷漠至极:“我为何信你?你以为,我会留一个随时都想杀我的隐患在身边?”
林卿低下头,狠狠咬住了唇瓣,再抬头时,脸上的诚恳消失不见,她轻蔑一笑:“想不到堂堂未来盟主,竟是如此胆小怯懦的鼠辈。”
叶征不语,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厉色,像看蝼蚁般俯视着她。
林卿站起身,勾唇冷笑,“只要我想离开,你是拦不住的。”
叶征眯了眯眼,“为何要留在我身边?”
“你是不是蠢?”
林卿轻轻嗤笑,“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蠢”
字出来时
,她明显感觉到叶征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不过转瞬即逝。
他背过身,走到书桌旁,提笔在纸上飞快书写。
半晌,他抬眸冷冷看她一眼,“过来。”
林卿慢慢走了过去。
他把桌上的纸扔到了她怀里,“按了手印,我就同意你留在我身边。”
林卿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她以为他写的是契约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的过分,不仅让她为奴为婢,还让她女扮男装贴身保护他。
一旦他伤到一根头发,她就挨打一百大板,他若是伤了轻伤,她必须在身上划十刀,若是重伤,她必须自断一指。
林卿气得浑身发抖,极力忍住将手里的白纸甩到他脸上的冲动。
她怒极而笑:“与其如一条狗似的留在你身边,我不如像现在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你真以为自己是香馍馍吗?不,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无情无爱的可怜虫!”
趁着叶征不注意之时,她将桌上的墨水踹到他身上,飞快跳到窗边。
临走前,她回过头,滑顺柔软的秀发随风飘扬,唇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道:“我可去你的吧!”
说完,她大笑离去,爽朗而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不断回荡,惊醒了齐贤山庄的侍卫。
一群人带着火把赶到了叶征的清沁院,展七率先跪在叶征面前,俯首请罪:“属下该死,竟让刺客闯进公子寝居。”
叶征扬起打断了他的话,转身望向无边无际的夜空,冷哼一声,“不怪你,闻名天下的飞天女刺客,又岂是尔等能够拦得住的?”
“是。”
展七恭敬应道,眼底却掠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