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懂。
她活蹦乱跳惯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出行只能靠轮椅,就已经相当于给她判死刑了。
植物人一样地苟活着,吃喝拉撒都得假手他人,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了重来。
要不是看父母可怜,她迟早会一键重启。
华斌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视线有片刻定格。
她现在瘦得让人心疼。
以前是龙精虎猛的猛女子,现在是脆弱瘦削一病美人,在别人眼里算不上绝美,在他眼里算得上了。
他手伸过去,想摸摸她的脸。
荆画望着他越伸越近的手,内心狂吼,你不要过来啊!
她想挪头,但只能小幅度地挪。
华斌的手最终还是落到她的侧脸上。
他轻轻摸了摸她瘦得非常明显的下颌线,语气怜爱,“你啊,瘦得太多了,好好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好了,保住身体,才有痊愈的希望。”
荆画觉得自己的下颌线不干净了。
华斌又将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撩上去。
荆画觉得那缕头发也不干净了。
华斌目光温柔而宠爱地凝视着她,“荆画,我也办了出院,晚上会住在这度假村。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和你形影不离,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愿意,我也想娶你,负责你一辈子。”
荆画心中悲怆。
为什么都逼着她嫁给他们?
这帮臭男人,就没有更好的报恩方法吗?
她都这样了,三个臭男人还要让她受结婚之苦,说不定真娶了她,以后还想让她生孩子。
禽兽啊!
荆画用气声说:“那些以后再说,你先把秦霄赶走。”
华斌忽地站起来,右手举到右耳上,冲她行了个军礼,“遵命,荆画大人!”
荆画哭笑不得。
她和他其实不算熟,不知他有点好玩。
华斌拉开门,走出去。
秦霄和骆铧都朝他看过来。
华斌将手握成拳递到唇边,咳嗽一声,说:“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荆画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以后由我来照顾她,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骆铧眯起眼睛,半信半疑。
一向沉敛的秦霄贸然出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