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完她的大腿,他站起来,弓身,握住她的手臂,帮她按摩手臂。
她的手臂更瘦,细骨伶仃的。
握在他手中盈盈一握,仿佛不堪轻折似的。
以前这双手臂坚韧有力,上面有薄薄的肌肉,甚至还能抱着身高一米九一的他飞跑。
秦霄沉声问:“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荆画不答。
她有好好吃,一直都吃得不错,住医院时各种补汤地喝,可是情绪最折磨人。
按摩完她的手臂,他又开始按她的背,放松她的肩胛骨。
她瘦得肩胛骨突出,像蝴蝶的两片翅膀。
他便连她肩胛骨的缝隙都按着。
秦珩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突然又觉得秦霄顺眼了许多。
高高大大的男人,读的是军校,硬汉那派的,照顾起荆画来却如此温柔细致。
他不理解,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之前成天和荆画朝夕相处,为什么愣是没擦出火花?
荆画手机又响了。
秦霄停下按摩的动作,从她轮椅侧兜中再次取出手机,拿起她的手指解了锁。
这次来电显示是骆铧。
秦霄突然就没耐心了。
他接都不接,直接挂断。
挂完又觉得自己哪有权利这么做?
他又不是荆画的谁。
骆铧消息很快发过来:荆画,你出院去哪了?
荆画看向秦霄。
秦霄道:“是骆铧,问你出院去哪里了?你不方便接电话,也不方便回信息,我就干脆帮你挂了,省得他们打扰你。”
荆画微微眯起眼睛。
秦霄心虚,“如果你想告诉他们,我可以帮你给他们发定位。”
荆画不想告诉他们,却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后知后觉,她发现自己可能在赌气。
重伤后的她,性格和情绪变了很多。
秦霄把自己架在了半空中。
过了三四分钟,他才回:“你现在最需要静养,你确定让他们过来?”
荆画点点头。
秦霄脑门微微发胀,但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他只得用荆画的手机,给华斌和骆铧发定位。
他先给华斌发。
刚发过去,华斌就把电话拨了过来。
秦霄正给骆铧发微信,不小心摁了接听。
华斌的声音兴冲冲地传过来,“荆画,你没去国外?太好了!我等不到明天了,我今晚就让我妈开车送我过去!你等我!千万不要走!那地方我以前和朋友去过,最适合养伤!”
鬼使神差地,秦霄出声回道:“不用,你明天再来,晚上赶路不安全。荆画有我照顾,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