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肤白得没有血色,裤管下瘦瘦的小腿晃荡。
秦霄情绪愈发复杂。
他对她仍没有炽热的爱情,可是此时此刻,他好心疼她。
他冲荆母道:“阿姨,我推着荆画去转一转,带她散散心。”
荆母答应着,“你们不要走远了。”
“好。”
他推着轮椅朝前走去。
秦珩不远不近地跟着,以前荆画保护瑾之,保护言妍,保护楚玥,如今换他来保护她。
秋风拂过秦霄的面庞,吹乱了荆画的发丝。
秦霄暗道,又是一年秋来到。
往常他生活节奏一直很快,上不完的课,没完没了的训练,学不完的权谋之术,忙不完的工作。
这会儿节奏突然慢下来。
将轮椅推至荷塘前,秦霄俯身蹲下,将手伸到荆画的小腿上开始按摩起来。
以前他睡不着,荆画给他按摩穴位。
如今荆画胳膊腿不能动,他帮她按摩,说是还她人情也好,说是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也罢。
反正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这么做。
只有这么做,才像个男人。
荆画放在轮椅侧袋的手机响了。
她自然不能取。
秦霄帮她取出来,接着拿起她的手用指纹解锁。
来电显示是华斌。
秦霄问:“要接听吗?”
荆画微微点点头。
秦霄接听后,将手机放到荆画耳边。
手机那端传来华斌的声音,“荆画,你出院了?”
荆画不答。
华斌又问:“你伤得最重,为什么这么着急出院?”
荆画无法回答。
华斌道:“你不能说话,我应该给你发信息的,但是我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没人回。你出院后去哪里了?我明天出院去找你。我后遗症很轻,只是头晕,身体没劲儿,其他很正常,能照顾人。你为我受重伤,我得去照顾你,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荆画仍不答,心中却觉得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也挺幼稚的。
一辈子?
他知道一辈子会有多少变故吗?
别说一辈子了,短短数天,她的人生都已经翻天覆地。
华斌问:“你身边有人是吧?是你家人吗?你让他们用微信给我发个定位好不好?”
离得近,秦霄听得清清楚楚。
他将手机从荆画耳边拿开,挂断。
打开她的微信,找到华斌的名字,他编辑了几个字,给他发过去。
那几个字是:已不在国内,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