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避开荆画脚趾上的伤口,帮她一点点擦拭上面的汗渍和血渍,连脚趾缝也不放过。
擦完能擦的地方,把毛巾放回盆里,秦霄端了盆,放回卫生间。
洗了把手出来,秦霄坐到床上。
他拿起荆画的小腿,帮她按摩起来。
他不想让自己闲着。
总得为她做点什么,他心里才好受些,说回报也好,说弥补也罢。
他读军校时,学过松解肌肉,按摩比松解机内动作轻一些即可。
按完她的小腿,他又帮她按手臂。
她细长的小腿和手臂上的肉皆是硬硬的,肌肉长而韧。
她躺在那里,面色煞白如纸,整个人憔悴虚弱,瘦瘦薄薄的,纸片一样。
她本就没有多少女人味。
这样一折腾,更没有女人味了。
她像个脆弱的纸人。
秦霄却已经不再觉得没有女人味,是件有缺憾的事。
生死面前,女人味不值一提。
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才是女人最重要的,也是人最重要的。
若荆画不够坚韧,生命力不够顽强,她怕是已经归西。
女人味是女人的皮毛,是锦上添花的花,不过是一缕味儿而已,而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是人的筋骨,是骨架,是砥柱和梁。
他想,要不和她试试也行。
或许真如母亲说的那样好好培养培养,或许真能培养出感情来。
秦霄按摩完荆画的两条手臂,她仍未醒过来。
她的手依旧冰凉。
秦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手。
又过了约摸大半个小时。
荆画悠悠醒转。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望向秦霄。
秦霄面露喜色。
他从床上站起来,道:“荆画,你终于醒了!”
荆画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没说话。
她头很疼,脑子混沌一片,意识混乱。
秦霄眼神微微一沉,“荆画,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爷爷和你二哥还有天予哥,就在急诊室里救你的队友,我去叫他们过来。”
荆画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是她发现任凭她怎么发声,都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