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儿子本以为中举后一切便能好起来了。可没想到,却还是一个木偶一般任人操纵,竟是连自己的亲事都做不得主的。”
陈子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听得沈姨娘心里更疼了几分。
沈姨娘叫四周伺候的仆从退下,劝道:
“二郎,若你真的不想应侧妃撮合的亲事,不如便应下程知府的亲事吧!”
沈姨娘柔声道:“我托人找程府的下人问过了,程大人的幺女,今年二十,虽有过婚约,但还未出嫁丈夫便得急病死了。那程家小妹生性活泼,前几日还偷偷溜出门蹴鞠,虽然好动了些,但至少不会像上门亲事那样——”
“可是姨娘,子安对她无意。”
“那娘再帮你好好找个,你中意的——”
“姨娘!”
陈子安终于直白道:“子安的意思是,不想娶任何人。”
沈姨娘一怔:“不娶妻?你好好一个男儿,难道还想终身不娶不成!”
陈子安难为地转过头去,终于坦白道:“没错——我答应她了,终身不娶妻。”
沈姨娘起先没能反应过来,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知道那个“她”
是谁,怫然变色地站起身来:
“胡闹!我不准!”
陈子安知道沈姨娘不会同意此事,却还是笔直地向沈姨娘跪了下去,求道:
“姨娘,你曾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她屡次三番救我,儿子不能做背信弃义的负心人!我允诺她,要外放做官去,叫她和我一起,做我身边唯一的女人,虽是没有名分,却也不会让正妻磋磨她——”
沈姨娘几乎要气晕了过去:
“好好好!真是我教的好儿子!你要以身相许,你要做痴情守贞的男儿郎!但是天下人会怎么想,圣上会怎么想?只会觉得你神智昏聩,私德败坏,不堪重用!儿啊,你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啊,难道便要为了这点子后院的事,毁了一辈子么!”
陈子安梗着脖子道:“怎会有娘亲说的如此严重!首辅朱老年近五十了,还强娶尼姑为妾,圣上也不过是斥责几句罢了——”
“那你也要先是首辅才行!你这样没根基的毛头小子,若有这样的名声,这辈子可能做个八品知县也就到头了!”
“既如此,儿子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