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里两个储蓄所总共取了200万现钞,开车回到村儿里。
其实消息早已经传到了村里,整个村里现在是热情洋溢。炉火般的沸腾。
车子刚刚开到村口,就听见响起了锣鼓喧天的欢呼之声。
好多人都围在村口夹道欢迎。
张凡的车在一片掌声当中开回到了村委会。
这时,排队领钱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大家喜气洋洋,非常文明。
并不向前拥挤,这是张凡看到的少见的不着急的场面。
不过这个场面儿的形程倒也不是大家真的文明了,那种着急抢一切的心态,其实并没有消除,只不过是张凡在村儿里信誉太高,他说出钱,那肯定出钱。前些天,不是还给村里500万拨款吗?
这小子,有的是钱。
不花他的花,花谁的?
不砸他,砸谁呀?
发钱的工作进行的还是有条不紊。
但是速度相当缓慢,要一家一家的核对。
不但要当场签字,还要摁上手印儿。
领完了钱的人,手里拿着大信封,喜笑颜开,不断地用手指头在嘴唇上沾了唾沫来数钞票,生怕少上一张两张的。
还有不少人在钞票上用手捏来捏去,又哗哗地耳朵旁边抖,好像他们真的能听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似的。
张凡看在眼里,真又悲伤又鄙夷。
心里却在一直盼望着桃花。
你能不能快点儿来呀?
分完了钱,天已经黑了,张凡和涵花回到家里。
妈妈看见张凡脸色不好,便问道:“这次分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又给每家分钱?这样分来分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今天分了,大家高兴。明天不分,大家就把你当仇人。这事儿可怎么了啊?”
张凡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对,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自己和村儿里的这群乡亲们已经结下了一种理不清的关系,如果现在真的自己就像陌生人一样不再资助村里,那么不但自己以前资助的那些恩情全都一笔勾销,反而会成为大家攻击的目标。
很多人真的特别想搞死你。
张凡想到这里却是心中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自己哪辈子做了孽,摊上了这么一个难以摆脱的负担。
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看见惨白的月光铺洒在院落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
涵花看见张凡呆呆的站在窗前边,便悄悄的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用手搂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柔声的说道:“别跟他们生气了,他们不配你跟他们生气,你说是吗?”
张凡感觉到了自己背后那不可思议的温柔,心中顿时火气下降,回过身来。
看见妈妈不在,便轻轻的把涵花搂在自己的怀里,又轻轻的亲了两口,“你说,群众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桃花忽然乐了。
这么深的哲学道理,你问我不是对牛弹琴吗?
张凡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有的时候在某些条件之下,你别给他们福利,可能效果更好。也更能使他们产生被奴役的幸福之感。”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越说我越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