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凄美的死”
什么“壮烈的死”
都是寄托而己。
张凡走近郭祥山,静静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生命之气从郭祥山脸上一点点褪去。
有表情的脸,渐渐变成无表情的僵尸脸。
即使临死前头上那团黑色鬼气,最后也随着一阵风而散净。
张凡蹲下身来,伸手放在他的眼睛上,轻轻一抹,将两只眼皮合上。
郭大哥,你曾经的苦难,没有给你带来对幸福的欣喜,却给你留下了无法泯灭的仇恨。
仇恨,并不是一个多么不体面的一件事情,但无目标、无选择地放大仇恨,就很不体面了。
在心里轻轻说完这些话,张凡感觉似乎郭祥山在冥冥中听懂了他的苦心。
他慢慢站起来,在风中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盖在郭祥山的脸上,好像生怕把他惊醒。
危险过去,精神一放松,张凡感到了胸前和手上的疼痛,忽然眼前一晕,慢慢地倒了下去。
起风了,矸石堆上黑尘骤起。
风尘之中,三叔背着张凡,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列矿车被绞车提出坑口停下来。
脸上黑尘蒙蒙的工人围了过来。
血迹淋淋的张凡,脸上毫无生机,刘涵花紧握着他的手,泪奔失控。
见此情景,最初的惊诧之后,工人议论纷纷开了:
“这不是张凡吗?”
“小凡怎么了?”
“伤得很重呀!”
“快打电话叫急救车!”
并不像死了一般村民那样人们心里会闪过一丝“食物供应将会宽松”
的欣慰,对于张凡,村民们表现出挺“另类”
的悲痛!
可以说,张凡是张家埠的“救星”
。
是他把一个穷困的张家埠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初步富足的张家埠,孩子们身上穿的、吃的发生了大变化,村里娶进了好几个外村的姑娘,这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家家户户都感到生活似乎并不是痛苦,而是有希望的。
不管村民们嘴上承认不承认,每个人对张凡都是怀着一份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