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多拍几张去第六区慰问的照片,最好找几个上相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备点玩具之类的。”
“内阁全员都要道歉吗?这和我教育部没什么关系吧。”
“内阁本来就一损俱损,况且人多显得有诚意。”
“我倒是觉得,内阁如果不作出实质性的举动,仅仅只是道歉,没准会让舆论升温。”
“那就冷处理?”
“你们宁可冷处理也不肯做出实质性举动?世界议会那边会怎么想?!”
"现在的事态已经不适合装死了!"
一提到世界议会,内阁便寂静了下来。
……说到底,临星城目前还是不得不看世界议会的脸色的。
毕竟,奥尔帕斯是全世界所有级都市、所有寡头势力经过数百年的平衡之后所诞生的政治中心,与世界议会为敌,便是与延续了百年的平衡与利益分配为敌。
至少,在临星城掌握了掀桌子的实力之前,资本这条大船可容不得半点倾斜角。
李长意冷眼看着自己的内阁成员们讨论个不停。
在这个过程中,他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考量,他只是在考虑具体举措。
劳工部长开口说道:“第六区的劳工问题到底还是得解决,我们除了道歉之外,还得拿出一笔钱安抚难民才行。”
“潮水不是已经退了?”
自然资源部长说道。
“是的,但毕竟还是有不少人无家可归,外围的屋子基本都被冲垮了。”
劳工部长说道。
“这好办啊,反正工厂基本没有被淹没,也没有损坏,让他们住在厂里就是了。”
一名副市长漫不经心说道,“然后再让他们多加班,多给点加班费,加生产,这样他们有地方住了、也有更多钱拿了,以工代赈,岂不是两难自解?”
高晴实在是听
()不下去了,怒道:“我看你们是不想要明年大选的选票了,全世界都看着呢,还有保守派在虎视眈眈,你们还有胆子这么搞?”
分管就业和教育部门的副市长说道:“明年世界议会也要换届,柏塔因为此事已经运作了很久了,我们总不能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天灾,消耗掉他们的努力成果吧?你难不成觉得比起柏塔,保守派更可怕?”
内阁全都哑火了。
柏塔的名字一出来,就仿佛在会议室中刮起了一阵寒冷潮湿的风,让他们下意识闭上了嘴,避免被那风灌到五脏六腑中。
李长意闭了闭眼睛,终于将他自己的思绪彻底理清。
舆论必须要平息下来,社团的布局不能被打乱,柏塔前进的道路上更是不可能有任何阻碍,他自由派早就被绑上柏塔的大船,一损俱损。
利用大涨潮消灭掉大量的底层劳力,倒逼临星城进入紧急状态、突破世界议会机械劳工法案封锁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且难以弥补,那么——至少,明年世界议会换届绝对不能被影响。
即便这与他们内阁中的大多数人都毫无关系可言。
但内阁是内阁,他李长意是李长意。他的背后可不是自由派,而是社团。
于是他开口了:
“第一,我们今天就开布会,对大涨潮应对不力一事做公开道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联合军警总指挥部部长高晴:“你们部门必须推一个人出来背锅,而且必须是高层。”
高晴猛然抬头,李长意紧盯着她说道:“找不到就你自己顶上,你想好。”
这句话把高晴剩下的话语全都给憋了回去,她顿了好几秒,才说道:“我明白了。”
“第一,在布会上,我们必须公开做出承诺。”
李长意接着说道,“告诉民众,今年内阁的财政预算不足以重建第六区外围,我们只能举债——向市民放灾难债券!同时,我们宣布以最快的度建设环第六区外围的堤坝——当然,不承诺是在我们的任期之内。还有,通过此次事件向世界议会施压,要求简化地方级都市军警部门调用的程序。”
“堤坝恐怕不妥,造价过高,工期过长,而且也防不住大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