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努力的从那些嘈杂的幻觉里找到自己快要崩断的理智。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是吗?
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都不是错觉。
忽然的转变、变更的理想、完美的女儿。这些都不过是他的女儿送给他的“礼物”
。
尽管他根本不想要这个“礼物”
。
可为什么他的女儿会处心积虑、不计后果地将这个“礼物”
送给他?
思路到这里陡然卡住,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了一种极度的恐惧。自我保护般,他止住了思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他喃喃地说道:“所以,我的女儿不在这里。”
夏年没说话。
“……她的躯壳被人借用了,一个鸠占鹊巢的寄生虫占领了她的脑部。”
老唐恩说道,语气里面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没关系,我可以治好她。先我得找到她……”
夏年如坐针毡,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黛比目前大脑的最高
权限不在她自己手里,我们先得把权限给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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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夏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突然问道。
夏年:“……”
夏年沉默了许久。
“抱歉。”
她说道。
两个足够聪明的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试探和解释,夏年知道老唐恩一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到她应当是瞒不下去了才会和自己摊牌。
然而这又能如何呢?黛比是两天前才回来的,回来时的她就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就算提前知道了此事,他们又能做什么来逆转这一切?
木已成舟啊。
“你一直在调查。”
老唐恩喃喃说道。
夏年没说话。
“……做我们该做的。”
他说道,他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那向来响亮如同洪钟的大嗓门像是被冰冷的海水浸泡过,“去把仪器拿过来,我们……把它的权限抢回来。”
“我来吧。”
夏年连忙说道,“唐恩医生,你出去休息一会儿。”
她不希望老唐恩自己来做这个手术。
……亲手把带着自己女儿记忆的虚假崩坏的大脑的权限从加害者的手中抢回,亲眼看见她被掠夺一空的、仅属于人类的灵魂,这有点太残忍了。
“不。”
他说道,“不,我来。”
夏年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米歇尔坐在手术室外,焦虑地等待着。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在止不住地着抖,她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狠狠压住不争气的右手,被洞穿的、还未完全恢复功能的人工肺叶又开始出令她恼火的漏气的声音。
从刚才那种生死一线间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被肾上腺素麻痹的神经开始因恐惧而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那不是她第一次面对生死关头,却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感觉到死亡降临的极度恐惧。
军用义体带来的压迫感太过惊人了。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面对义体全开的拉曼的时候,她内心几乎溢出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