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兄台你也是来见证魔教左右护法的喜事的吗?”
“可不是吗,自从一年前血魔被揪出,魔教一改留给江湖人的印象,如今成了个个向往的门派。能和魔教搭上关系,那可真是祖上烧了高香啊。”
“各位兄台,我们既如此有缘,不如一同结伴上明月庄吧。”
“我看行。”
……
林中人声渐渐远去,禽鸟从远处的树枝飞回,停在树间鸣叫。此时的明月庄可是一片热闹,里里外外牵了红色的幔布,每个魔教弟子脸上都带着喜色。当初的左右护法多水火不容啊,如今竟修成了一对,能不让人高兴吗?
一身红色锦服的司马昀站在正殿迎着宾客,冷郁的脸上挂满笑,眼角眉梢尽是风情,胸前一朵大红花绒挂着。
宾客渐渐都到齐了,司马昀还是没看见楚闲鹤的身影,疑心自己看错了,于是拉住身旁一个弟子询问:“教主呢?还收在南厢房?”
“是,教主还在南厢房守着那位没出来。”
说着弟子把金丝镶嵌的锦木盒捧到司马昀眼前,“弟子刚从南厢房回来,这是教主让我送给
你和右护法的新婚礼物。”
……
相比于这边新婚燕尔的热闹场景,另一边的南厢房就显得孤寂冷清得多。
殿内并未掌灯,处处门窗打开,显得光亮明华,殿中的红木椅上躺着阖目深眠的女子,她面色红润,唇却因为病气显得苍白,仅一个巴掌就能盖住的脸让人心生怜惜。
楚闲鹤像往常一样拿了热水和热帕,小心翼翼为林穷水擦脸拭手。阳光射进殿内,和顺的微风带来远处喜庆的丝竹声,更添凄凉。
“燕京的牡丹又来了,想带你去看看。”
“司马昀和顾清嘉成了婚,倒真要成魔教的‘双煞鸳鸯’了。”
“你再不醒……闲云野鹤就真的是闲云野鹤了。”
铜盆里的水温渐渐褪去,楚闲鹤把帕子搁在一边,修长冰凉的指尖触了触林穷水脸颊,眸子渐渐失去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楚闲鹤抬脚往殿外走去,背影仿佛饱经风霜,步履格外沉重。
“咳咳咳。”
殿内清晰又沙哑的咳嗽声响起,红木椅上的人皱了皱眉,轻轻睁开眼,眸子包含明亮的笑意,“未来夫君,你要到哪里去啊?”
楚闲鹤僵在原地,长久不敢动,生怕这是他的一个梦,稍微动弹就要醒来。林穷水从红木椅上坐起身,十分不满意楚闲鹤的态度——她都受伤昏迷了这么久,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一个爱的抱抱吗?
“哼。”
不满地跳下椅子,林穷水光脚踩在殿上,屁
颠屁颠往楚闲鹤跑去,从身后抱住他。当初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什么“她醒啦后就成婚”
这些事她可都一一记得。
作为一个憋不住心事的人,林穷水丝毫没察觉到楚闲鹤的异样,毫无矜持开口:“我醒来了,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