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刀剑相撞声,林穷水眼皮沉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倒不知道碰到哪里的伤口,嘤咛出声。
打斗声暂时一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润的嗓音如在耳畔,字眼咬得重,有几分恼怒和咬牙切齿的意味。
“放开她!”
泠泠风声不停,长刀短剑相碰,不知过了多久,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林穷水还在和眼皮挣扎。下巴忽然被捏住,桀桀怪异的笑声传来:“养着你还是有点用,这不,魔教教主都被你勾引到了吗?”
眼睛慢慢睁开一丝缝隙,映入一张放大的脸:剑眉凌厉,斜入云鬓,五官长得老气横秋,偏偏还充满血腥气,一看就让人不喜。
腹部插进一把剑,血溅到林穷水眼睛上,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陆崇林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出声:“你……居然没毒发?”
陆崇林退开几步,捂住受伤流血的伤口,在看到楚闲鹤苍白得如一张纸,随时都要倒地的模样上,他阴沉笑了。没有纠缠的必要,陆崇林飞身离开,而林穷水眼皮沉重得只能看清楚闲鹤复杂的眼睛,就缓缓晕过去。
……
“醒醒醒。”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冰凉刺骨的寒意让林穷水直接睁开眼,一双潋滟的眸子充满怒气,想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用水泼她。
泼水的魔教弟子被冰冷的目光吓得后退,手中铜盆哐当掉在地上,动静大得原本懒散站在一边的司马昀回过神,投来
目光询问。
看了看四周,林穷水并没有发现楚闲鹤的影子,一腔怒意无处宣泄,只好对准司马昀喷火:“左护法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司马昀收了折扇,露出一双分外斜长的眸子,浅浅一眯,无限危险的心思从中透露出来,“看来江姑娘还是没有清醒啊,那鄙人帮你醒醒!”
司马昀亲自弯身捡起铜盆,把从水牢装来的水一盆盆泼向林穷水,似乎只有看着她分外狼狈的样子才能解气。
“左……左护法,右右……右护法回来了。”
另一个魔教弟子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一张脸吓得苍白,气还来不及喘匀。
“该死的,快吧这些东西收起来!”
司马昀一僵,半响才反应过来给林穷水松绑,然而已经没用了,顾清嘉从殿外走进来,把殿内的铜盆、水缸以及浑身湿透的林穷水看进眼底。
握紧了手中的剑,顾清嘉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字字句句含刀夹剑:“司马昀,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动私刑吗!”
晃了晃羽扇,司马昀把对林穷水恶劣的态度一收,嬉皮笑脸哄道:“泼几盆水算什么私刑?楚闲鹤都消失这么久了,我总得找出他下落!”
楚闲鹤失踪?脑海里窜过陆崇林和楚闲鹤打斗的场景,那时候的楚闲鹤脸惨白如雪,明显就是强撑着身体。
一根弦绷紧,林穷水担心楚闲鹤安危,急急出声:“楚闲鹤失踪了?说清楚到底怎么一
回事。”
弯弯的柳眉挑起,秀气的五官是戾气,明明是无神的双目让人觉得心头颤抖,这股气势让司马昀都被吓住,下意识开口解释:“江姑娘还敢问?要不是你突然失踪,楚闲鹤又怎会跑去救你,如今你回来了,楚闲鹤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苦。”
……
另一边的燕京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