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
水牢外,老翁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蒙面刺客,眼睛瞪大,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人抹了脖子。
重物倒地,声音脆响,再加上淡淡的血腥味,水牢里的两人眼神几乎同时冷下来。顾清嘉率先解开玄铁链,几大步跨出水牢。司马昀飞身抓过扇子,往后几步,跟在顾清嘉身后。
蒙面杀手似乎发现自己找错了地方,弯身查看老翁的气息后,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几根银针向他后背飞来。
针细如银丝,被绿波映成银白色,杀手面罩下的唇轻蔑勾起,竟徒手去接银针。
“呵,看来魔教的右护法也不过如此。”
桀桀的笑声回荡在水牢内外,杀手忽略指尖的痛意,把五根银针捏成粉碎。
“可惜了,又是一个活不久的。”
司马昀摇着羽扇,面带怜悯,十分大方地伸出三根纤长的手指,再一根根蜷起。
三根手指收回,杀手浑身抽搐,瞳仁向上翻起,从嘴巴浸出的血渐渐染红黑色的面罩。最后,杀手倒地,死不瞑目。
“都说了活不久了,还不信。”
司马昀收起羽扇,自发代劳起检查尸体的仵作工作,一把扯下对方面罩和衣裳口,左右翻看起来。
杀手的右侧颈上是刺上去的奇异花纹,花纹下是青色的“陆”
字,陆,是武林盟主陆崇林的陆。司马昀又探了探他袖子,找出一张黄纸,纸上载满姓名表字、家住
何处、年龄几许。
“好啊……躲了这么久,终于敢出来了。”
司马昀喃喃出声,手指蜷起,拉回衣衫,盖住尸体上的那个花纹。
顾清嘉和司马昀从水牢里出来,一同赶往楚闲鹤院子。院子内东西散乱,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殷红的血迹滴满青石板,而楚闲鹤一身黑衣,闲情雅致,坐在石桌上喝茶,想来是陆崇林派来的人,没有伤到他一分。
司马昀把搜来的白纸放在桌上,目光灼灼,不肯退让:“陆崇林的人,我们去山下察看?”
“别人都挑衅上门,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楚闲鹤扬唇一笑,率先去马厮牵了匹马,一路往山下万壁村奔去。
万壁村隔明月庄数十里,入夜里十分安静,家家户户没有一盏灯亮着。楚闲鹤神经崩起,手搭在折脊上,认真听着耳边的风声。顾清嘉和司马昀也没有放松,各自拿了得手武器,护在楚闲鹤身后。
风声陡然加重,一只银色的箭镞从林间穿出,刺向楚闲鹤眉心。十几个人瞬间显身,冰冷的眸光锐利,煞气满身。
“盟主说了,拿下楚闲鹤狗命,重重有赏!”
无数剑气逼来,斩落树枝间一枚绿叶,楚闲鹤伸手敛叶,单手握剑,折脊穿过面前人的喉咙,一滴血溅上他眼尾,显得杀伐,果决,像地狱里踏出的杀神。
“教主?”
顾清嘉担心楚闲鹤的毒,一个眼神扫向司马昀,联合司马
昀挡在楚闲鹤身前。楚闲鹤彻底闲下来,从袖口掏出丝娟,把冒着寒光的折脊擦干净,然后挂回腰间。
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是乱溅的血,楚闲鹤掏出司马昀在明月庄给他的黄纸,按照黄纸上的位置走到一户人家前。
门是褪色的朱红,两边小窗破败,积满灰尘,他推门进去,被飞舞的灰尘呛到鼻,因此皱上好看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