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妹妹怎么还不醒?”
顾念北站在床边,看着林穷水安睡的容颜,伸手牵了牵顾念南手。
“不知道。”
顾念南的声音一贯冰冷,而后补了一句,“反正祸害留千年,死不了。”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顾念南更加烦躁了,用手拽了拽头发,不自觉拽下两根发丝,随意扫一眼,两根墨发就飘在地上。顾念北还在叽叽喳喳,顾念南松开他手出去透气,走过时脚踹上门,咵咵作响。
“哥……他怎么了?”
被冷暴力对待的顾念北一脸无辜,看向除了林穷水唯一的活人张茜,眸光澄澈,嘟着的嘴唇以示疑惑。
张茜也不搭理他,视线愣愣落在林穷水脸上,再听不见其他话。孩子的天性便是玩,没人理顾念北,他又闲不住,撒开脚丫子跑了。
他走后,张茜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缓慢坐到林穷水床上,用手摸上她白皙的脖颈。
“半夏,你最好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手上下移动,细腻瓷白,如一块上好羊脂玉的皮肤让她微微战栗,手猛地收紧,勒住睡梦中的林穷水。
喉咙一痛,窒息的感觉在胸口堆积,林穷水一睁开眼就对上张茜魔怔、血红的眸子,而她的手还搭在她脖子上,仿佛张茜昨晚的遭遇是林穷水做的一个梦。
愣了两秒,林穷水反应过来,反手把张茜推在床上,把她手反剪在背后。
“呜……”
极低的哭声从喉咙溢出,一
个一个的音符急促地往上窜,张茜最终颤抖不已。
要掐人的是她,现在哭的也是她。
林穷水忽然懒得计较了,这种人就是神经病,计较没用,不如佛系。
“你……别走。”
张茜忽而侧身拽住林穷水手,这么大的弧度,张茜瘦弱的肩头和半点锁骨露出来。锁骨很好看,像薄翼的蝴蝶翩翩欲飞,禁欲残破的美,雪白的肩头上有几块青红的痕迹,桎梏着张茜脆弱的心灵。
林穷水蜷起指尖碰了碰,张茜一阵颤抖,林穷水忽视她的颤抖,伸手替她拉好衣服。
“你要报警吗?让警察叔叔把坏人抓走。”
出乎意料的,张茜摇了摇头。
各有选择,林穷水并不意外,所以没有再劝。
“女孩子就应该保护自己,任何时候都是。”
林穷水弯身穿好鞋袜,站起身准备出去透气,脚步顿了顿,声音清浅又明亮,还是道:“不要说没有武器,你可以强大与所有坏人为敌。”
房间外的风景明亮又宽阔,落日的光影映在树上,仿佛整个树都是金色。明亮的色彩中,顾念南在树下独坐,长腿微垂,单腿支起,摘了片树叶在手中把玩。
一醒来林穷水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后颈隐隐作痛,昨天的事还没回想清楚,又被张茜勒脖子。
想到后颈的痛,林穷水就恨得牙痒痒,当时在她身后的只有顾念南,不是他打晕她的,还有谁?那力道,完全是在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