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林穷水一阵好笑,忍不住眨了眼,眉眼弯成好看的弯月,而偷偷转过头的顾念北看得脸都红了,暗暗想:妹妹真的好好看。
看在林穷水这么好看的份上,顾念北不再犹豫了,干脆转过身来,和林穷水诉苦:“哥哥说,你是和他一样的坏小孩。”
“那你觉得哥哥是坏小孩吗?”
“不是。”
“那我呢?”
“也……也不是。”
林穷水摘了一片叶子在手,猛地把手一合,树叶发出响亮的轻响,同样落地的还有她清浅好听的嗓音:“那你哥哥不就是在胡说八道吗?”
“才……才不是。”
顾念北憋红了一张脸,“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好人了,他说过,等到找到自己的亲弟弟,就带我一起离开。”
顾念北、顾念南,居然不是亲兄弟?
林穷水回想起顾念南冷竣的眉眼,一脸厌世不耐的脸上,有薄唇紧抿着。这样怕麻烦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还会因为什么而护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妹妹,你一定要离院长大坏蛋远远的,他会让很多人哭。”
想到什么,顾念北神色难得认真,凑过来低声嘱咐。
“念北,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顾念南立在几步外冲着顾念北招手,脸色苍白,目光防备地盯着林穷水。顾念北当然听他话跑过去,他苍白的脸色这才有所回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林穷水追上去,一把拉住顾念南手,双唇嘟起,手暗暗用力,眸子中间一片清明:“我们见过吗?”
“没有。”
顾念南反手推开林穷水,力道大得林穷水往后跌在地上,手掌被石块划出长长的血痕。
顾念南的胸膛上下起伏,眸子已经血红,用颤抖不停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再次抬头时,脸上是浓浓的厌恶。
“我只是特别特别,讨厌人接近我!”
顾念南拽着顾念北手,长腿走得飞快,哪怕顾念北已经喘不上气,可看看他阴沉的脸色,还是不敢开口。
这是顾念南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来自久居黑暗的人,对世界深深的抵触。
回到房间,张茜还没睡,坐在一开门就能看到的床上,目光停留在门口。
听到动静她目光才有所聚焦,只是很快又散开,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等待未知的命运。
“你不困吗?”
林穷水停在她身前问她。
张茜没有听到般,并不回答,疲劳且急需的林穷水并没有更有精力搭理她
,转身回了自己床铺,脱掉鞋袜,枕着霉味的枕头和被子沉沉睡过去。
林穷水没注意到的是,她一闭上眼,张茜就把目光移了过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