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水拍拍手,懒得和他纠缠,转身大步往屋内走。出乎意料,客厅沙发上竟没有夏星辰的身影,林穷水以为他回了房,就上一楼去找他。
然而他房门大开,房间空无一人。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林穷水眉头皱起,目光冷冷地在屋内一扫,忽然想起了“肌肉男”
警告——
“不要去三楼,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她倒是想看看三楼有什么古怪。
三楼宽敞冷清,四周贴上柔软的墙布,廊道上也镶嵌着白色羊毛地毯,异常小心,仿佛怕什么人磕到。
“爸爸,你来看我啦!”
听到动静,三楼左手边第一间房间从里面打开,一个半人高的小男孩儿从里面走出来。
或许是常年不出门的缘故,他肤色很白,本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林穷水,说话奶声奶气的:“姐姐,你找谁?”
林穷水到他光着脚,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毯上,地毯陷下去一块,想来这四周的墙布和地上镶嵌的地毯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小男孩儿。
林穷水神色软下来,半蹲下,视线与男孩儿齐平,声音也是温柔的,平静似水,仿佛怕吓到他:“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苏,我叫苏皓天。”
男孩儿仿佛对林穷水产生好感,双手扯着她袖子,眼中幽光一闪,自豪地开口,“我爸爸也姓苏,整个枕溪市最好的苏天师。”
……缘分真是巧妙。
枕溪市能有几
个苏天师,最厉害的,不就是逆天改命害死星辰那个。再想到夏星辰的失踪,林穷水整个人不好起来,声音一冷:“小朋友,你家地下室在哪?”
“坐电梯到车库,按三下负一楼就行。”
小男孩说完忽然问,“姐姐,你找地下室干嘛?”
恰好“肌肉男”
在这时追上来,揉揉手腕,骨节摩擦的“咯咯”
声响起,浑身腱子肉跟着抖动,凶神恶煞地要来抓林穷水。
也不知林穷水是什么做的,反手一拽,伸脚一踢,双手把人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往楼下走去。
直到人走后,小孩儿才猛地变脸,伸脚踩在“肌肉男”
手上,用力碾了碾:“你真没用。”
苏天师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多年疾病缠身,早已磨掉和扭曲苏皓天的孩童心性。
地下室里潮湿阴暗,有滴滴的水流声,林穷水拎紧防身的桃木剑,踩着幽暗的光线往里走。
“姐姐!”
“姐姐!”
光线里冒出两个面色青白的小gui,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人看,他们身上穿着正红色的拜年服,上有锦鲤盘旋,白莲绽放,充满诡异的喜庆,应该是除夕夜淹死的。
“姐姐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两个小gui一左一右扑上林穷水肩膀,张嘴露出尖尖的细齿,往下咬去。
鬼见多了,对于这种小鬼林穷水自然不放在心上。桃木剑“啪啪”
一挥,两只小gui就消散在空
中,他们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拖慢林穷水的步伐。
黑暗尽头是大簇明亮的白光,静静照着地下室的封闭青铜门,上面的麒麟张牙舞爪。林穷水推开走进去,大门又缓缓关上,身影消失在门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