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吃过晚饭就好。”
村长乐呵呵道,于是林穷水和夏星辰等待起即将到来的晚饭。
夜色已深,万壁村村民在村长家院子前架起火堆,火堆上烤着早上打来的野猪肉,不知道是香料还是烧烤方式不对的原因,野猪肉发出的香味浅淡,甚至没有香味。
万壁村一百二十多位村民围成一圈,除了少数几位年轻人外,大多数都是年过六十的老人,萤萤的火光映着他们苍老的面容。
这个村子,简直把“人口老龄化”
的问题发挥到极致。
野猪肉烤好后,有人给村长递上一柄薄刀,村长放下长烟杆,站起身去划肉。村长不紧不慢,割下两份份量不少的野猪肉,盛在白瓷盘子里,给林穷水和夏星辰送来。
“两位是村里的贵客,烤制野猪肉,请用。”
万壁村村民纯朴,且热情好客,没有因为村长把野猪身上最肥美的肉割给两人而心生怨恨,见两人迟迟不肯吃肉,反而大笑着在一旁起哄:“怎么不吃啊,是嫌村里水平落后,我们弄出的肉不干净吗?”
话一出,林穷水和夏星辰再不吃,就真的得罪村民了。于是拿起
筷子,尽量忽视野猪肉的油腻,凑近嘴边小咬一口,但咬不动。
野猪肉烘烤得过头,咬在嘴里就像在咬硬硬的木炭,无滋无味,难以形容。
林穷水吃了一口就不想动了,趁着夜色昏沉,自己又坐在火堆边缘,飞快把野猪肉掀在地上,脚用力一踩,掩埋在满地黄沙中。
夏星辰看着林穷水的举动,唇角一勾,有样学样,悄悄把野猪肉捏在手里,装作去上厕所,在村长家的院子后面丢掉。
他回来时恰好经过一扇窗户,窗户正对村长家的厨房,许多白花花又带着点血迹的肉堆在盆里,满满堆了三盆。
夏星辰好奇,就走进厨房去看看,再出来时,长眉微皱,眸子藏着几分细碎的幽光,快步向火堆旁的林穷水走去。
“大妹子,你吃完啦,还要再来点吗?这可是大祭司亲手祈福过的猪肉。”
坐在林穷水身旁的老太太忽然问道,林穷水摆摆手,正要想借口推脱,先被夏星辰拽住手腕,从地上拉起来。
围着火堆的村民的安静了,一百多道目光齐齐落在两人身上,不言不语,神色甚至有些阴沉,仿佛两人是妄图脱离虎口的猎物。
夏星辰拿出在A市买的智能机,故意大声道:“不是要给伯母打电话吗,怎么忘了?”
村民们这才收回目光,放下心。而夏星辰拉着林穷水一路来到厨房,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几大盆野猪肉,猪肉皱巴巴的,血液很少,
和普通的猪肉有所不同。
就当林穷水想问夏星辰带她来厨房干什么时,夏星辰拿过菜板上的菜刀,刀口处闪着寒光,十分锋利。
这样一把锋利的菜刀,在夏星辰用来切猪肉时,仿佛生了满满的锈迹,切猪肉切得如此费劲,半响才插进猪肉三分。
林穷水用手戳了戳猪肉,硬硬的,肉质老化严重,仿佛一朝之间被吸干所有水分,却又不像。
她忽然想起老太太的话——这猪肉送到大祭司哪祈福过,这其中,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