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柔在路昱那里摊牌后,整个人好像挣脱了什么束缚,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
路昱为此感到欣慰,但也头疼她现在变得越发肆无忌惮的样子。
还好只在他的面前放肆。
既然他与稚柔已经站在同一条线上,他就派她偷偷回到水涧,找到密匙。
临出发的时候,路昱带着稚柔悄悄从密道走。
稚柔看着熟悉的路,讶异极了,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问道:“百里炎把密道跟你说了?”
路昱的声音在空旷的密道里响起:“没有。”
为防止身后的人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又说:“不要问,你师兄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人瞒得住。”
稚柔以为他在卖弄自己收集情报的能力,哼笑了一声,但是心里也暗暗奇怪路昱为什么能对她知道密道的事情不闻不问,好像真的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确定即使在浑浑噩噩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他。
真是奇了怪…
引起稚柔心里的一阵怪异。
到了出口,他们站在海边,此处早早等着一个人,和停泊在海上的船。
那人上前来,恭敬道,“教主。”
“阿柔,这是权一,是我刚刚从底下提拔上来的,服用了我的毒药,此毒只我一人可解,所以你放心用他。”
路昱对他用毒的事毫不避讳,当着两个人的面直接说出口。
毕竟他医毒都十分精通,此时不用,何时用?
他又道:“此去一定要小心隐匿行踪,不要
暴露身份。”
“知道啦!”
稚柔和权一跳上船,朝路昱挥了挥手。
。
此后半个月中央大岛的人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
而路昱也要开始他的行动了。
一天夜里,路昱只身前往百里炎如今的住所——青云阁。
载德厚物殿现在已经是他这个现任教主的了,所以作为前任教主需要搬出来。
而路昱给他选的等死之所就是青云阁,因为那里足够偏僻。
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路昱走在去往青云阁的路上,穿过幽静的竹林,一边警惕着四周。
好在百里炎这家伙好像没有在这里设下隐卫的想法。
等到他畅通无阻地走到青云阁外,这才察觉到暗处有人的气息。
他在门外站立不动,闭着眼睛,一副沉思的样子。背在身后的手却在细细捻着什么。
不过一会功夫,他又长出一口气,抬起手终是敲起了门。
一道苍老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难以遮掩的虚弱,“进来。”
百里炎正躺在床上,此时转过头来看到是路昱,他那灰败的脸上升起一抹和蔼的微笑,带着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家的慈祥。
“昱儿。。。你来啦。”
这一声长辈对晚辈的亲昵称呼让路昱一阵不自在,浑身都不舒坦。
他强忍着难受,走到百里炎身边,语气平淡地问道:“百里教主,你觉得我师父这人如何?”
“你师父。。。亦正亦邪,随心不羁,天一这老家伙最怕的就是被束缚了。
你。。。问这个作何?”
“师父既然喜欢随心所欲,那您,为什么还想靠着灼心蛊妄图控制他呢?”
他的声音堪称平淡且和煦,但是说出来的字句却句句刺入百里炎的心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