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涯手里握着大砍刀,话音刚落,就猛地朝路昱砍去。
大砍刀携带着罡风,虎虎生威,大开大合。
刀锋近在眼前时,路昱不紧不慢地偏头躲过,手上不停,当即一掌拍出,正中张天涯的胸口。
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只是为了把人打落擂台,所以当张天涯被击飞时,毫发无损。
他摸着胸口,感觉有些发闷,却无内伤,一时间有些呐呐无言,脸上青青白白。
刚刚放狠话的是他,两招之内被人打出擂台的也是他,至今他都有些回不过神,他和台上之人仅仅是打了个照面,他就…输了。
那方才他发的话…真是…有够丢人。
离他最近的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可想而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多少人在看笑话。
一想到这个,他就一阵恼羞成怒,赶紧逃也似的跑了。
场面再次变得诡异,无数双眼睛紧紧看着路昱,似要把他看穿。
路昱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淡然道:“在下路昱,今日愿领教诸位神功。”
“…且战至天明,不休。”
。
因这一番话,所有人都被挑起了气性。
也就造成了后来路昱方圆两米内都是伤者的情况。
一开始众人还保持着理性,一个一个上,但是眼见着路昱脚步都没挪几步,三两下就把人打落擂台的样子,有些混水摸鱼的人当即出主意,让众人不用顾忌道义群起而攻之。
这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天一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
他的好徒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眉目寒霜,越发清寒。低垂着眉眼时竟然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润,对身边的惨状竟然无一丝动容。
天一不禁怔住:“这不像他。”
倒像是…
他一时语塞,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只知道看到路昱的第一眼,竟然觉得天地空茫,仅他一人,众人往以,他怡然不惧。
无他,无我。
天一心口猛地一滞,连带着怒火也渐渐平息了。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视线紧盯着台上的人,也许…今天他能看到和以往不一样的徒弟,窥见一丝他入水涧之前的样子…
路昱并不知道师父就在台下,他只是有些麻木了。
刚刚前仆后继的人都被他打趴下了。
在那时他也无知无觉地释放内力,运起武功招式,打的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好在今天是重修内力的第一天,内力充足,这才让他毫无顾忌地消耗。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感到一丝丝开心,嘴角牵起一抹笑。
如破开云雾的初阳。
映在司云青眼里,让他心口渐渐发热,血液在脉搏里加速流淌。
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禁抚上心口,感到莫名。
这时,路昱用内力扩散的声音又在众人耳边响起:“还有人吗?”
这下子,数以百计的人都默默向后退了一步,看到身边人和自己一样的举动后,又尴尬地转头。
少数几个未有退后的,都是自诩本事非凡的人。
就比如…
“抚顺罗家
…”
“边浔方家…”
“特来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