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当,顾盛安的诡计不过是没用的泡沫,一戳就破。
因此易景澄将成姚的身子转到自己面前,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温暖又干燥,“阿姚,我说了会迎你回来就一定会,我又怎么舍得你呢?”
他说的哀伤又认真,让成姚转瞬就想起了他身上背负的一切和他们往昔的情谊。
她动了动眉梢,稍稍化开眼底的冷意,低眉顺眼地对易景澄道:“我知晓的,所以侯爷放心。”
“当真?”
看成姚认真的神态,易景澄才稍微放下心,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几句才放人走。
等成姚走出主帅营帐的时候,立刻卸下浅淡的笑意重新换上寒意,眼底像是结了冰一样。
靖轩王要她多半是为了牵制侯爷,也想让他们主仆间发生龃龉,但是他怕是忘了,她先是他的臣,后面才是关乎感情之事。
——顾盛安未免把我想得太浅薄了。
成姚轻蔑地勾起唇角,第一次展现她邪气肆意的一面。配上那副寒玉面庞,愈发凸显月凉如水寂寂冷清的样子。
她虽然对易景澄有情,但是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舍了身为下属的职责。今日的局面只不过是证明她在易景澄心里的份量还不如大业重罢了,但是若一位主上只知道耽于情爱,那如何图谋这天下。
这些她都明白,也能够理解。
往后她也不会肖想易景澄,但他还是主,而她只会是他的下属。
此后她会心无旁骛地助他完成大业。
然后。。。再无其他了。。。
所以顾盛安的如意算盘可以落空了。
她稍微有些落寞却也有着如释重负。她左拐右拐一不小心走到军营外的小河旁,在这处没人的地方欣赏今夜天空上的月牙。
月牙左右无星真正地独挂云帆,享受无边长夜。
她看着月牙轻轻地笑了,那是一个单纯到不含任何意思的笑,好像只是轻轻扯着嘴角往上抬。
这个时候月牙附近飘来一朵淡云,飘渺逸散,模模糊糊地将月牙遮了大半。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唤醒了赏月的人,“擦擦吧。”
来人坐在她身边的石头上。
路昱指着她的脸将帕子递给她,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一些将领洗漱的地方,一向人少。
成姚不应该来到这的啊,毕竟她的帐篷不在这,而且一东一西相隔很远。
成姚莫名地接过帕子,然后有些疑惑地用手指触上脸颊,结果手上湿了一片,赫然就是泪水。
她赶紧一撇头胡乱地用帕子擦拭着。
等她再转过头时又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回道:“夜来无事,赏月。”
想到她的眼泪,她又干巴巴地说:“刚才。。。只是因为看得太久眼睛酸涩所致。”
等她慌乱地去看路昱的脸色时,只听到“嗯”
的一声应答,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过了挺久,路昱清朗的音色传来:“往后你要小心些,如果有什么难处记得写信求助。”
“。。。被当成筹
码交换一定不好受吧。”
“没什么不好受,从成为侯爷手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成姚脸上没什么情绪,唇瓣机械地开合,“你怕是忘了我从前是做什么的了,在还没有成为畅欢阁阁主前我也是需要周旋于各个人身边的。”
“我会成为让他们彼此心安的筹码和合作前提。”